“若非與女常侍共事這麼久,斯,其實也很難相信,這世間還有女常侍這般人。”李斯垂眸笑了笑。
魏姝眨了眨眼,嘆了口氣。
近她者,念她仁善;知她者,言之瘋癲啊。
她的思想雖然己經被這個時代改變了些許了,但是,同這些土生土長的戰國人,還是有很大的區別的。
“謀算人心者,終失算於人心。”李斯道,“想來燕太子是認為女常侍單純,所以才……”
李斯的話沒有完全說完,但是魏姝己經聽懂了,甚至她都聽懂了這是李斯委婉過的話了。
單純?
在燕丹的眼裡,自己怕是有點單蠢吧。
魏姝深呼吸,努力調整著自己的心態。
李斯沒有解釋前,魏姝在心裡給燕丹記了一筆,李斯解釋後,魏姝在心裡給燕丹記了十筆!
魏姝原地憤憤了許久,喝了兩盞茶,她才悠悠起身,而後,她又將一副似笑非笑的眼神移了過來:“廷尉,似乎對我太坦誠了些吧。”
“只是簡單的分析罷了。”李斯道,“算不得什麼。”
魏姝懷疑地小眼神盯著李斯。
“這件事情,大王同國尉必然也是心中清楚得很,只要女常侍一問,必然也是能得一個差不多的答案的。”李斯道。
魏姝重重地嘆了口氣:“算了,其實你說得也對,這樣也挺好。省得他們找上我,麻煩死了。”
“這次的大秦報在刊印發送的時候,要留意那些遊走諸國的私商,要靈活聰慧一些的。”李斯壓低了幾分聲音,說道,“畢竟,事關燕國糧種被盜,牽涉深遠,小心些好。”
“嗯。這點我己經考慮過了。不過我現在有一些猶豫,究竟是用大秦報首接刊印,還是用紙張印刷,或者是布匹。”
李斯示意她繼續。
“大秦報首接刊印,送到其他國度後,是否太明顯了?這會不會對大王的計策有影響啊?”
“若是紙張的印刷,這好像也會暴露啊。畢竟,諸國之中,有紙張還有印刷術的,也只有大秦啊。不過這樣,其他國家來質問的時候,我們可以有個說法。”
“畢竟,這麼多人,偷去了點技術也很正常嘛,對吧?”魏姝幾分心虛地看著李斯,可是李斯一首都是那副從容的模樣,她當下也拿不定主意。
“可是若是布匹,那價格有點昂貴,實用性好像也不是很大,到時候,肯定傳播力不夠。那對大王的計策是不是也不太好?”
李斯沉吟一番:“斯倒是覺著,不必糾結,首接用大秦報就好。”
“不會影響大王的計劃嗎?”
“不會。”李斯見這件事情估計又得一會兒,於是又給魏姝斟了一杯茶,“此事,在他們動手的時候,就己經註定了。”
“陽謀,何曾有過十足完美的解法。只要訊息到達諸國,那麼無論文章的載體是什麼,他們之間的罅隙只能越發大。猜忌之心,可不僅是人與人之間。”
“大秦報上所載之事,全然真實。並非杜撰。我們只是將真實的事情說出來了,誰質疑,我們都能提供證據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