軍營中,魏姝被一個小兵帶著,走到了一塊田埂上。
大秦軍隊,在停戰休養期間,有耕種的任務。這一點魏姝是知道的。
畢竟對於這個時代來說,任何一個青年勞動力都非常的難得。
停戰期間,若是軍隊不能自力更生,那對國家財政造成的負擔是無以復加的。
“將軍,女常侍來了。”小兵一聲氣壯山河的吼聲,震得魏姝天靈蓋都跳動了一下。
與此同時,周圍所有人的目光都聚了過來。
本來這樣這一個纖弱又陌生的女人進了軍隊,就己經很吸人眼球了。現在,魏姝的身份一顯露出來,就更加惹人注目了。
周圍見過魏姝的,沒見過魏姝的,正在忙著的,正在休息的,都看了過來。還有一個正在走路的,因為注意力挪了過來,他首挺挺地撞到了一旁的樹上。
“咳,該幹嘛幹嘛。”田地中,一個光著膀子正在犁地的中年男子,蹙眉,一雙冷眸掃視了一圈。
而後,他將手中的鋤頭,遞給了一旁的人。他邁著健壯的腳步,就朝著魏姝走了過來。
“女常侍稍等,阿父去各營帳巡視了,估計還要一會兒。”王賁接過一旁計程車兵遞過來的粗布,擦了擦自己額頭的汗水。
“沒,沒事。我可以等一會兒。”
魏姝看著王賁身上的傷疤,他的胸口有一道長達一指長的傷疤,看顏色痕跡,應該是經年老傷了,他的腹部還有幾處相對比較短的傷痕,根據傷口的恢復狀況,估計是這幾年受的傷。
她微不可見地蹙眉。戰爭總是殘酷的,哪有人能夠完全的置身事外,安然無恙呢。
她能看到的只是猙獰的傷疤,但是這些卻都是他戰場拼殺,死裡逃生的痕跡。這個時代裡,藥物醫療等資源十分匱乏,有時候,一個傷口,就足以致命了。
發炎導致高燒、傷口化膿後的潰爛、破傷風引起的各種後遺症,都有可能帶走一個活生生的人。在戰場上能夠活下來的,真的都是命運選中的幸運兒。
王賁順著魏姝的眼神低頭看了一下,他趕忙接過一旁侍從遞過來的外衣,快速套上:“嚇著女常侍了?”
“那倒沒有。傷疤嘛,這是將軍英勇無畏的象徵,是榮耀的痕跡。”魏姝笑道,“我只是覺著,當時,應該很疼吧。”
王賁愣了愣,而後笑了起來。他嘴角一咧,帶出了幾分痞氣:“疼,肉體凡胎怎麼會不疼。不過,上戰場,哪有不受傷的。能活下來,就己經不錯了。”
“那倒也是。能活著,都是命運的暗中保護。”魏姝擼了擼袖子,“你們在種地啊,老將軍回來估計也要一會兒。我也來種點,誒,你們種的是什麼啊?”
都六七月份了,應該不是稻穀類吧。
“是西紅柿,還有黃瓜、胡蘿蔔、南瓜之類的東西。”王賁看著她擼起袖子後,就開始掖褲腳,“您真來啊?要不您還是去樹下歇會兒吧。”
“你們都忙,就我歇著?那我能歇得住?”
說話間,魏姝就己經下了地了,左右環視了一圈,在一側的地上看到了一個鋤頭。
她開墾田地可能不如他們,畢竟自己力氣都有限。但是自己種地還是能和他們掰頭一下的。
畢竟給自己在這個年代待了這麼久,在沒入秦前,她就親手種了很多地了。當時手上老繭都好幾層了。
後來,入了秦,雖然下地幹活的功夫減少了很多,但是偶爾,她還是要去國尉府後院的那幾畝地裡耕種一下的。
種一些產量不是特別高,但是自己愛吃的東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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