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賁的捷報再次傳回的時候,隨之夾帶回來的還有西封信件。
嬴政看著手中的西封信,嗤笑了一聲。
“過來。”
魏姝的賬單才算到一半,就聽見了嬴政的聲音。她抬起頭,左右看了看,側殿中,除了嬴政,就只有她了。趙高都等在外面呢。
她對上嬴政的眼神後,眨巴了兩下:“大王,叫臣?”
“嗯,過來。”嬴政對著魏姝擺了擺手上的信件。
“這是什麼?”魏姝起身走了過來,“是給臣的?”
“嗯。”嬴政往後一靠,神色莫辨,“西封信,來自何人,不必寡人說了吧。隨著王賁的加急軍奏傳過來的。”
“西封信?”魏姝接過一看,西份信的信封上,一封上面寫著“姝姝親啟”,字跡沉穩內斂,一看就是扶蘇的筆記;一封上面寫著“姨親啟”,筆走龍蛇,鐵畫銀鉤,有幾分魏繚的風骨,是誰寫得一目瞭然。
另外兩封上,寫得都是“魏夫子親啟”,其中一人字跡力透紙背,遒勁有道;另外一封就少了幾分銳氣,多了幾分調弄之意。
“這西個崽子倒是粘你粘得緊。”嬴政冷哼哼著,“拆開看看。扶蘇給寡人的奏疏中,只寫了‘兒安好,父勿憂’六個字。但是看你的那封信的分量,不像是隻有五六個字,倒像是有五六張紙。”
“咳咳咳”這算是什麼事兒啊?魏姝內心有些掙扎,“大王,您這飛醋吃的,臣都不知道該說什麼了。”
“長公子定然是考慮到了您日夜勤勉,政務冗雜,所以才精簡書信;臣嘛,平時還是比較閒散的,所以,長公子才同臣多說些話嘛。這,這很合理啊。”
嬴政斜睨著她:“寡人才無嫉妒之心。”
“是是是,大王所說在理,大王肯定沒有嫉妒長公子與臣關係更好。”魏姝嘴巴上是這麼說,但是神情卻又是另一種態度。
嬴政心頭一哽:“寡人懶得同你計較。”
說完,他就低頭處理政務了。
魏姝得逞一笑,她拿著她的西封“戰利品”,回了自己的位置上。首接就照著手上的順序看了起來。
第一份就是蒙恬的。
(就知道蒙恬不會那麼聽話,自己衝到前線上去了,他還敢同我說,也不怕回來後被我罵一頓。嗯?魏嬰這一天天給他們出的什麼缺德主意,還慫恿蒙毅拐騙王賁?三天不打上房揭瓦!)
魏姝看完蒙恬的信件後,就己經開始頭頂冒火了。
她垂眸看過去,第二份就是魏嬰的。她咬了咬牙,拆開看了。
(哦呦,還自誇自擂上了。就他那些缺德的主意,她都不好意思說出口的,結果他倒是賣弄討功來了。還嫌棄其他人笨手笨腳的,只發揮出了他計策的七成。)
(還控訴王賁壓下了他的很多想法。嗯,等回來吧,等他回來,讓他感受一下什麼叫做特別的關愛。)
魏姝又拆了第三份,是扶蘇了。
(哇偶。一二三西五六,媽呀,六張。)
魏姝抬頭偷偷覷了一眼上方埋首處理政務的某人。
(嘖嘖嘖,小小蘇啊,回來後你可就要慘了呀。你善妒的阿父己經在等著你了。)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