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過了十日,在太醫令夏無且多番確定後,魏繚才正式銷假上朝。
天色昏沉的時候,魏繚便坐著馬車,搖搖晃晃地來到了宮門口。
一月未見,眾人看見了魏繚,抬著步子迎了過來。
“國尉,許久未見啊。”
“上次聽聞你捱了罰,為何啊?國尉並非會犯錯的人啊。”
“如今身子可是大好了?國尉不在朝堂,總感覺少了些什麼。”
“是啊是啊。遇上些事情都沒個商量的。”
眾人七嘴八舌地說著。
魏繚苦命地賠笑。幾個大概猜到魏繚為何挨罰的人,站在原地無奈搖頭。
少府洛斯走過來,同情地拍了拍魏繚的肩膀。
魏繚側過頭,他看見了少府的同情,也看到了昌平君的隱忍的笑意。
這年頭,想要一個完整的面子,實在是太難太難了。
“這段時間,事情不少,你養病期間,雖然也在處理事情,但是還是有部分事情轉到了我這邊。我年紀大了,真心熬不住了。”昌平君搖著腦袋,嘆息著。
“是啊,繁瑣的事情本來就多,加上你這個軍隊物資的調動核對,給我忙得一天到晚暈頭轉向的。”洛斯揉了揉額角,“你再不好,我就要倒下了。”
“諸位辛苦了。這段時間麻煩諸位了。”
其實魏繚一開始在接觸這些國務的時候,事務雖然繁瑣,但是也在可控的範圍內。但是這幾年,隨著大秦的逐步強盛,軍事的擴大,軍備後需的排程每日都是一個極為龐大的數字。
最恐怖的是,這些數字筆筆都要核對,還有糧食、馬匹、武器、乾草等等都需要一一對應批覆。
除了這個,還有兵籍、軍制、統籌地方軍務等,上傳下達各種軍報。
當然,還包括各級武官的任免、考核還有罷黜等。
同時還需要制定戰爭戰略,研判諸國敵情。
反正這些事情,是越來越多,越來越多。
魏繚身上的強度是慢慢加上去的,他本身倒是沒感覺到什麼。但是旁人不是啊。
昌平君和少府曾經也曾佐助相關事務,但是,那個時候,魏氏兄妹倆都還沒有入秦,大秦遠沒有如今的發展速度。
就單說賬單核對那一節,洛斯看見的時候,眼睛都瞪大了。他都懷疑是下面的人沒學好大秦數字和魏姝所說的小數點,這個數字怎麼看,怎麼不對勁啊。
和幾年前相比,它好像長了許多。他核對這部分的內容,每天基本都需要畫個一個時辰左右。
“國尉啊,沒你不行啊。”少府癟了癟嘴,“以後,還是讓女常侍低調一些,少惹是非,這樣你好,我好,大家都好。”
“我也想啊。”魏繚嘆息,“可是,管不住啊。”
“也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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