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,二位慢走。”
進了側殿,嬴政的眼神便落到了魏姝那溼了半截的裙襬:“你腦子落在府中了?趙高,熱水,薑茶!”
嬴政話音剛落,趙高便端著薑茶走了進來,身後的內侍則帶著熱水繞過前殿,去了後殿。
“去喝了,然後去換身衣服。”
“哦。”魏姝其實並沒有覺著冷,但是有一種冷叫做老祖宗覺著你冷。
這天氣雖然己經涼下來了,但是空氣中其實還是帶著幾分最後的暑氣。雨水打溼後,並沒有透骨的冷,只有淡淡的清涼。
現在的空氣質量好,雨水中基本上也沒有太多的雜質,更沒有絲毫的化學成分。不用擔心,淋了雨就要禿頭,或者就要沾染上皮膚病。
如果旁的不說,單論這個時代的自然環境,魏姝是極為喜歡的。
泡了個腳,換了身衣服,她才走了出來:“大王。”
“嗯。”嬴政正在批閱著奏疏,微垂著頭,神情肅穆,手上的毛筆就沒有停過。
魏姝站在原地等著他的下一句。結果半天也沒動靜,抬頭只看見,他批完了一本又換了一本,批了一本又換了一本。
“大,大王?”
嬴政抬頭看了眼她,見她站在面前一臉疑惑地看著自己,他回之以疑惑:“怎麼,有事?有事就首接說,吞吞吐吐幹什麼?”
“……”有的時候,魏姝是真的覺得語言這種東西真的很神奇,“大王,不是您讓臣進來的嗎?”
“嗯。你進來辦你自己的事情啊。”嬴政看了眼她案桌上那大堆小堆的各種冊子、奏疏,“怎麼,今天那些不用處理?若是不用,那……”
“不是不是,要處理的要處理的,怎麼能不用處理呢。裡面還有一些事關朝政的奏疏要挑揀出來呢。您剛才叫臣,臣還以為您有事要吩咐臣去做呢。臣都在這裡站著等半天了都。”
魏姝心頭這個無語啊。
“寡人叫你,是怕你在外面吹風傷寒,並無其他的要事。你先去把朝政的奏疏按照輕重緩急分一下,然後處理自己的事情就好。”嬴政道,“今日午後,寡人要召宗正府的幾名宗親,商議今年祭祀的事情。”
“所以奏疏部分要加快處理,你先幫寡人篩選一下。如果全篇是廢話的,首接放到一邊,等寡人回頭來罵他們。”
“喏。”魏姝感覺自己的工作狀態突然就回來了。
人啊,果然存在劣根性。
看得出來,午後估計要商議挺久的。魏姝感覺嬴政的毛筆都要寫出火星子了。這種加急性地行為,魏姝也不是沒有見過。這種情況往往都代表著,這一日的後面有更加重要的事情,推不開,也不能延後。
不過魏姝也不是很能理解,這祭祀大典每一年都得有,都得提前個兩三月就開始準備。她感覺應該每年的內容都大差不差才是,有必要年年都要重新開大會嗎?
不過,既然一會兒要同宗親討論年底祭祀之事,那扶蘇作為長公子估計也得參與進來。他午膳估計得過來用了。
魏姝對著一旁站著,準備隨時上前給嬴政磨墨的趙高招了招手。
趙高趨身靠近。
她壓低了聲音,在他耳旁低語:“你去讓庖廚做一些軟糯的甜點,今日午膳再多添一些微辣的菜品。哦,還要一份,兩份湯吧。大王的,就魚湯,再備一份西紅柿蛋花湯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