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您再不來,這鍋底都燒沒了,臣也要餓過去了。”魏姝嘟囔了一句。
嬴政抬手在她腦門一擊:“寡人不是說了,若是餓了,不必等寡人。”
“您是大王啊,您不來,誰敢動啊。”魏姝道。要是隻有她一個人在這裡等著,那她真就有可能提前偷吃個幾口。 但是這不還是有兩個礙事的人坐在旁邊嘛。
她拉不下那個臉。
“大王剛才說的那話是什麼意思啊?”魏姝問道,魏嬰也順勢看了過來。
“這個扶蘇知道。”扶蘇補充道,“今年蒙恬和蒙毅要去王賁將軍旗下訓練,王離則去蒙武將軍那裡。互換訓練,兩位將軍可都互相說了,不會留手的,只會更嚴苛。”
“這主意,誰想的啊?”魏姝覷了一眼嬴政,心有懷疑,但是不說。
“別看寡人,不是寡人的意思。是他們自己的想法。畢竟是自家孩子,在自己手下鍛鍊終究有些不捨,但是戰場之上,毫無憐憫情分可言,所以,他們自己互相換了孩子訓練。”
魏姝探看著魏嬰:“你怎麼說?”
“這樣最好。”
魏姝看到了魏嬰眼底泛起的幽光,還有他周身那股子迫不及待的模樣。得,白擔心。
“也好。既然打算上戰場,掙軍功,那平時怎麼嚴苛都不過分。畢竟,這可是保命的鍛鍊。”嬴政看著他讚賞地點了點頭,隨即看了眼扶蘇。
要不是年底祭祀,扶蘇作為長公子無法缺席,他都打算將他也一起扔進去算了。
“扶蘇也想去,但是扶蘇去不了。”扶蘇迎上了嬴政的眼神,隨即嘆了口氣。
他是真的寧願跟著魏嬰還有蒙恬、蒙毅兄弟一起去軍隊歷練,他也不大樂意跟著嬴政祭祀啊。畢竟祭祀這個東西,又累又枯燥。
“你有你的事情。”嬴政道,“年底的時候,除了祭祀外,還有今年所有的學業考核。寡人看了你上個月的論諫,文采性倒是不錯,但是立論深度不夠,提出的解決辦法,也留於表面,難以根治。”
“喏,扶蘇知道了,定會加以改正。”
“還能不能用膳了,還能不能吃上這牛肉了?”飯桌前說工作,說學業,說任務,教育孩子等等行為,那都是非常倒胃口的。
“行,先用膳。”嬴政拿起了玉箸,下著他喜歡的魚丸子。
魏姝則第一時間將牛肉片放了下去。
“你就這麼喜歡吃牛肉?”
“火鍋沒有牛肉,就彷彿魚肉裡面有很多碎刺。美味是美味,但是就是感覺有些遺憾。”魏姝搖了搖頭,“而且,大王沒聽過一句話嗎?越是得不到的東西,越是勾人心絃。”
“越是得不到的東西,越是勾人心絃。這話倒是不錯。”嬴政垂下了眼眸,“人的慾望,無窮無盡啊。”
魏姝就當做沒聽見。吃飯就吃飯,感慨什麼人生況味啊,就是不餓,餓了就顧不上這些人生大道理了。
她趕緊將薄薄的牛肉撈了出來,在她調變的蘸醬中滾了滾,然後捲起一口吃下。
啊,人生吶,圓滿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