(可以啊,小小蘇。)
嬴政擺了擺手:“隨你。”
魏姝對著扶蘇挑了挑眉,垂下來的手,在嬴政看不見的角落向扶蘇表示了稱讚。
扶蘇看見了魏姝的手勢,低頭斂笑,隨即走到魏姝的身側,低聲道:“姝姝哪日休沐呀?屆時一同去天下樓用膳啊。”
(得,這些天老有人想請我吃飯。)
魏姝眨巴著眼睛,她哪一天休沐來著?這些年,她基本上都沒有按照正常的休沐時間休息過,多數都是逮著哪一天事情比較少,或者沒有事,或者真不想做事的那一天休息的。
若是換了個旁人,早八百年就被嬴政咔嚓了,墳頭草估計都有一人高了。但是她的上職時間以及上職的地點都非常自由,在側殿、在少府、在國尉府或者在女常侍府邸這些都可以。甚至市肆、方士所、文籍館等等地方,也算。
去了田地頭,那也是她實地考察去了,這件事情,只要嬴政不說什麼,滿朝文武也沒法子說什麼。畢竟她手裡的活確實是又多又雜還又重要,且無可取代。
魏姝算了算這幾日自己手頭上的事情,而後也壓低了聲音:“臣這幾日估計沒有空,三天,不,西天后,差不多。”
“行,姝姝打算休沐的前一天,著影子來告知一下扶蘇。”
“好。”
“……不要告訴阿父。”
“……行。”
(這點,我只能儘量保證。保證話不是從我嘴巴里出去的。)
嬴政抬眸看了他們兩人一眼,隨即又低下頭看起了奏疏。
“最近魏嬰可有給公子傳信?”魏姝低聲問道。
“有幾封信,最近的一封說他同蒙恬一起,立了首功,率先攻破的城池。”扶蘇癟癟嘴,“其實就是來炫耀的。哼。”
“這小子……公子與他們的戰場不一樣,他們的戰場是前線,公子的戰場是朝堂,公子沒必要羨慕他們。”
“扶蘇才沒有羨慕他們。戰場之上危險十足,而且一應物資都比不得咸陽,應當是他們羨慕扶蘇才對。”
“對。”
(要是你臉上的羨慕的神情往回收一收,可能我更信一些。)
大秦這種國策下,所有人都以立軍功為榮,全國風氣如此,扶蘇自然也不例外。
古之儲貳,不履險地,不臨鋒刃。扶蘇雖然沒有太子之名,但是隱有太子之實。畢竟如今的各個公子,都不及扶蘇十分之一二。
況且,秦王無嫡子,長子便是最有可能的繼承者。之前匈奴那次,嬴政同意扶蘇去戰場看看,完全是因為那次根本就不是正常的戰爭,他允許扶蘇出去,只是讓他去看看,去聽聽,去感受感受。
扶蘇想上戰場,是絕對不可能的。
輸了,丟臉,於朝堂之上難堪;贏了,也容易功高震主,被人離間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