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別扯遠了，趕緊的，繼續。”
“扶蘇知道自己的所說之刑法偏輕。”
“那你是？”
“扶蘇說的，是大家都想要的結果罷了。”扶蘇垂眸道，“阿父崇尚嚴刑峻法，若是扶蘇也這般，便會讓天下之人多了懼怕之心。”
“扶蘇稍加仁善一些，那麼那些人便會少了許多反叛之心。阿父要的是威壓天下，這是姝姝曾經說的攻伐之用；未來之事如何，扶蘇還不知道。但是扶蘇如今之身份，要做的，那邊是在阿父威壓之下，體現出大秦的寬仁。”
“所以，當時之言論，並非扶蘇心中之想法，扶蘇也沒有姝姝心中想得那般仁善。”
扶蘇抬眸看著魏姝：“扶蘇心中的想法，比姝姝的，還要殘酷一二。”
魏姝挑了挑眉，瞭然地點了點頭。
“姝姝就沒有別的想說的？”
“說什麼？”魏姝反問著，“你能這般，大王會很開心，我也很開心。法理不外乎人情，但是天大的人情也不能脫離法理。”
“再者，私鑄兵甲是謀逆之罪，形同造反，焉能特赦？若是為上者，昏庸無道，便也罷了。如今大王勤勉政事，勵精圖治，這些人還無事生非，就該嚴懲不貸，以絕後來者之心。”
“扶蘇也是這般認為的。”
魏姝深有感觸地看著他：“這些年，你當真是長進不少。”
“全賴阿父與姝姝耳提面命。”
“這話我可不接。”魏姝道，“這些年，辛苦了。”
“這可真比不得阿父與姝姝夙興夜寐，夜以繼日地為大秦子民竭盡全力啊。”
這話扶蘇說得十足的真心，大秦能有如今之模樣，魏姝之功，無可替代。這些年，她的官職不曾變動過，但是她所做的事情，卻涉及到了方方面面。
家國無小事。一丁點的事情，字首上大秦二字，這事兒就小不了。
看她平時模樣，分明是憊懶之人，但是在正事上從未懈怠過。數次被刺殺，也不曾有過絲毫的抱怨。
這次的事情，本來主要擔子應該他來承擔，但是阿父為了萬全，還是將擔子的主要重量，壓在了她的身上。
這些時日，她忙得昏天黑地，但是未曾有絲毫的不滿，如今，還能在這裡因為雍地之事來詢問他。
這世間，只有一個魏姝啊。
……
側殿。
魏姝將自己的奏疏呈了上去，嬴政低頭看過後，悠悠地往後靠去：“怎麼，看上他了？”
“大王，甘羅，能夠只用口舌之辯，便能收下十六座城池，其膽色、魄力、腦子都不是一般人能比的。此人若是死了或者己經被流放了，也就罷了，但是臣都遇上了，這，臣手下缺人啊，您知道的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