嬴政自然也感受到了扶蘇的哀怨之氣,於是點了點頭:“切吧,切成西份。留一份讓扶蘇帶回去給鄭夫人。”
“喏。”
(嘚,我辛辛苦苦,前前後後花了好幾個時辰做的甜點,竟然給政哥去哄他的嬪妃了。)
嬴政放下勺子,輕輕一嘆:“鄭夫人是扶蘇生母,扶蘇理應恭順。這些生辰之物,他應該與鄭夫人分享。不是你想得那般。”
“喏。大王所慮周全。”
(知道了知道了,不是我所想的那般,你咋知道我想得哪般啊,難不成,政哥你還有讀心術不成?蒜鳥蒜鳥,不糾結了,趕緊劃拉一塊出來,魏繚和魏嬰都還沒吃呢。一會兒把我的這份給他們送去。)
嬴政看著她將自己的那份放到一旁,微微斂眸,神色不明:“阿姝不吃嗎?”
“臣女朝食用得晚,現在一點都不餓。臣女打算……”
“那正好,寡人今日未用朝食。”嬴政對著趙高打了個手勢,“將女常侍的那塊收起來,一會兒回宮後,寡人餓了再用。”
“……”魏姝與上前拿走她蛋糕的趙高對視一眼,她從趙高的眼眸中,看到了迷茫懵圈的自己。
(什麼叫做連吃帶拿?這個就叫做連吃帶拿!政哥,你這本性暴露了!我給扶蘇做的蛋糕,政哥吃一半,他媽吃一份,可憐我的小小蘇,明明他才是今日的主角啊。)
魏姝同情地看了眼也有些懵的扶蘇。
沒有寡人和他母親,何來的他?嬴政十分坦然地用著蛋糕:“魏嬰呢?”
“回大王,臣女給他請了一個武師傅,上午練了一上午,這個時候,他應該在小憩,下午醒後,會練一會兒字。”魏姝道,“大王要見他嗎?臣女現在就去叫他?”
“不用。寡人就隨口一問。”嬴政擺了擺手,“他,你好好帶著便是。”
“喏。”
“昨日,李斯呈上了一封奏疏。”
(嗯?不像有好話的樣子。)
魏姝心中警鈴大作。
“他說你如今之舉,看似於近有利,實在危害頗深。商公變法革新,大力發展農戰,採取愚民、強國政策,才有瞭如今的大秦。你此番變動,有違秦法。”嬴政端過一旁的茶水,輕輕啜飲一口。
(這李斯!自己不過是要了市肆的管理權,這傢伙就己經猜測到我後面想要做的是什麼了。雖然我也沒想過能瞞住所有人,朝堂之上的那些老狐狸,就算一時間沒有想到我要做什麼,那回過神來,也必然能夠猜到幾分。)
(只是沒想到李斯的反應這麼快,而且他前段時間還暗搓搓地給我穿小鞋,現在都首接上書進言了?)
“廷尉大人既然推崇法家學說,援引商公之言,那他應該也知道,治世不一道,便國不法古。反古者未必可非,循禮者未足多是。當年若非商公變法,舌戰群臣,力求革新,哪能有今日大秦的強大。”魏姝在案桌前跪下,道。
“大王,臣女並不否認商公當年變法的正確性,他確實在短期內就讓秦國走向強大。但是國策應當與時俱進,不斷根據當下的情況採取相應的措施才對。旱災要防旱,寒災要保暖,這不可同一治之啊。”
嬴政把玩著手中的玻璃盞,雙眸落在魏姝身上,古波不驚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