西元前233年,按照歷史的軌跡,這一年,韓非入秦,而後被捲入間諜案入獄,在監獄之中,飲鴆酒而死。
不過,如今時事己變,韓非提前入秦,還帶上了張良,除此以外,他們之間還立下了賭約。影子己經全天候地監控著,現下,只需要靜靜地等待就可以了。
今年秦趙之戰,秦國名將桓魋率軍進攻趙國,企圖攻破邯鄲,但是被李牧在肥打退,並且還是以少勝多。這一戰,是戰國後期趙國對秦的罕見勝利,李牧也因此受封武安君。
武安君,武安君,又是一個武安君啊。上一個著名的武安君還是殺神白起呢。一個是大秦的征伐的“利劍”,一個是趙國的固守的“堅盾”。可惜,兩個人都沒有什麼好下場。
西元前257年,白起被賜死。一代戰神,死在了一場自己不曾參與的戰爭之中。
西元前229年,李牧被殺害。一代名將,死在了君王的猜忌與小人的讒言之下。
魏姝悵然地嘆息著。
不過,如今大秦有了遠超當下任何國家的戰力,這次的秦趙之戰,結果會不會同歷史一般,就難以言說了。
“發什麼呆呢?”嬴政走過來的時候,就看見魏姝坐在臺階上,撐著腦袋,看著遠方,神情放空。
“嗯?大王。”
魏姝剛要起身行禮,就被嬴政壓住了肩膀:“不必多禮,你怎麼坐在這兒了?”
“臣去了市肆,又去了少府,走了至少一個時辰的路,腿痠疼得厲害,走到這裡到極限了,就坐下先休息休息。”魏姝皺著眉頭,捶著自己的腿。
“給你傳個轎輦?”
“不用不用,臣休息一會兒就行。”
聞言,嬴政也在她身側坐了下來,看得魏姝目瞪口呆。
“大王?”
“怎麼?你能坐,寡人不能坐?”
“不是,您是大王呀。”
“那又如何?”嬴政學著她的樣子,看著遠方,“寡人又不是生長在富貴人家,自小錦衣華服地長大。在趙國的時候,為了活下去,寡人什麼地方都睡過,什麼東西都吃過,寡人沒有你想得那般矜貴。”
“那是大王來時的路,天將降大任於大王也。”魏姝側首看著嬴政,眼中滿是心疼。
(說起來不過一兩句話,可政哥真的風雨飄搖,朝不保夕地度過了九年的質子生活。我要是來得再早些就好了。)
“怎麼,心疼寡人了?”嬴政其實對這些事情早己釋然,“這麼多年了,寡人早就放下了。那些年,雖然日子過得擔驚受怕,但是寡人也在其中領會了很多東西。它教會了寡人,諸事要忍,做事要狠,強者為尊,弱者為食。”
“寡人在那段時間裡,看到了太多的黎庶飽經戰亂之苦,也看到了太多的人情冷暖,生死別離。寡人少時就暗暗立誓,若有朝一日,寡人王權在手,必然要叫這山河一統,要消弭戰禍,要建立一個千年、萬年、萬萬年的和平基業。”
魏姝聽著嬴政的話,收回了視線,低垂的眼眶泛著紅。
(我政哥為了這天下付出了太多,可他不知道,這大秦基業,在他駕崩後,不到三年就土崩瓦解了。嬴氏宗廟慘遭屠戮,整個天下又陷入了一片戰亂之中。這天下,負了政哥啊。)
“哭什麼?”嬴政將帕子遞了過來,“這老天終究是待寡人不薄,將阿姝送到了寡人的身邊。自阿姝來了咸陽,寡人著實輕鬆了很多,也不會再如以往那般,時常感到無比孤獨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