(我懷疑政哥你想說的是,魏姝,三日了,你終於下床了啊?)
魏姝掛起職業假笑:“大王您這話說的,臣這不是剛從雍地回來,您特許臣多休息一兩日嘛。大王好意,臣若是不遵從,那豈不是不識好歹了不是?”
“巧舌如簧。”嬴政在案桌上敲了敲,示意魏姝坐過來,“坐。”
“好嘞。”魏姝順從地在他身側坐了下來,“大王今日怎麼出宮了啊?”魏姝坐下後,就十分熟稔地捻了瓜果放入了口中,咂摸了兩口後,眉頭一皺,“哎呀,這瓜果有點酸啊。”
嬴政將案桌的另一邊的瓜果推到了魏姝的面前:“就你嘴巴挑剔。”
“謝謝大王。”換了一盤後,味道甜多了,魏姝的眉尾都散發著愜意。
“此處可俯視民生,寡人心喜。”
“是啊,當初,臣與女常侍還探討過此樓,當初,女常侍便同臣說,修建此樓,並非為了盈利之用,臣當時還很疑惑,如今,臣看著下方的熙熙攘攘,人群往來,倒是理解了女常侍當初之言。”洛斯對著魏姝舉了舉杯子,“百姓和樂,天下歸心。不愧是天下樓。”
“臣這牌匾,可是大王親筆題的字,王氣於此,自然可天下歸心。”魏姝一臉驕傲,眼角覷著嬴政的面色。
(看我這龍屁拍的,爐火純青。我都佩服我自己。)
嬴政嘆息一聲,感覺自己頭都疼了:“大字寫完了?”
“……沒有。臣錯了。”會心一擊,心痛難當。魏姝臉上假笑都沒辦法維持了,她苦唧唧地看著嬴政,“大王,臣真的知道錯了。”
“大王與女常侍之間的相處模式,倒是,倒著實令人羨慕。”這秦王與魏姝之間,既不像是簡單的君臣之情,也不像是通俗意義上男女之情,這種嬉笑打鬧,就不該存在於王室貴胄之中。韓非一看到這二人,心思就極為複雜。
“羨慕啊,先生也是可以的。”魏姝道,“大王雄才大略,氣吞山河,又愛才如命。大王當初讀過《五蠹》後,便對先生念念不忘,魏姝還擔憂,將來您入職後,臣會失寵呢。”
話落,眾人神色各異。韓非禮貌一笑,斂了斂眸。嬴政抬手又是一個腦瓜崩。
“大王,臣感覺,臣這腦門子這一塊都腫了,都快給您敲出繭子了。”魏姝揉著腦門,深深地撥出了一口氣。
“那下次寡人往旁邊來一點。”
“……您就不能不敲嗎?”
“不行。”嬴政當場拒絕,“寡人喜歡。”
魏姝憋屈至極,抬眸間,看見洛斯埋頭忍著笑,她唇角一勾:“大王,臣看著少府的額頭也甚是光潔,十分適合敲擊。您看看,考慮考慮呢。”
無妄之災,無妄之災啊。洛斯僵硬地抬起頭,嘴角的笑意還沒有完全收下去,就對上了魏姝別有深意地笑容,以及嬴政掃過來的冷冽眼神。
(讓你笑話我!)
“女常侍,您這玩笑開得就大了。臣這額頭啊,邦邦硬,怕膈了大王的手,還是女常侍的額頭,更適合大王敲擊。”洛斯一挑眉,回擊著。
“哪能啊,臣看著,少府這額頭,光潔如新,甚是不錯。”
“與女常侍相比,相差甚遠。”
“少府謙虛了,臣……唔……”
“噤聲。”嬴政抬手就將瓜果塞進了魏姝的嘴巴里,而後目光掃向低首的少府,“二位如今三歲了嗎?阿姝,大字加罰一千,少府,這兩個月,就不必休沐了。”
被命運扼住了後脖頸。魏姝與少府互相狠狠地瞪了一眼,而後同時垂首:“……諾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