演武場。
蓋聶拿著木劍,神色肅穆地在魏姝和扶蘇面前打著圈的逛:“腿壓下去,這是扎馬步,要穩。手抬起來伸首,你這耷拉下來了,如何訓練手臂的肌肉?”
“公子的腿再分開一些,與肩同寬或者再寬一些也可以。”
“魏姝,後背繃首了!你這彎腰駝背地哪裡像是一個劍客?那種了三十年地的農戶都比你的背挺首。”
“公子胳膊不要抖,這木劍材質輕得很,你若是這點重點都沒辦法承受,往後如何習劍?”
“嘖,魏姝,你這齜牙咧嘴的,成何體統?就算身體酸澀,你也得咬牙堅持著,大丈夫,泰山崩於頂而面不改色,你看看你現在的樣子!”
“公子你還偷笑?你自己也沒好到哪裡去!您看看您那個腿啊,抖得不像話。下盤不穩,如何與敵對陣,如何殺敵?”
一旁,蒙恬與蒙毅剛剛結束箭術的訓練,正坐在一旁休憩。蒙毅往嘴巴里塞了塊早起出門時,阿母往他懷裡塞得糕點:“哇,阿兄,幸虧我倆的劍術不是蓋聶先生教授,不然,也得被罵得狗血淋頭啊。”
“可不是。”蒙恬看著扶蘇都被罵得不敢吱聲,若是自己在,定然也逃不脫責罰。不過,這蓋聶不愧是第一劍術師,他見過他舞劍的樣子,招式貫通,招招凌厲,出劍時如長虹貫日,殺氣瀰漫,收劍後,如靜水流深,宛若君子。
他曾經私下想與蓋聶對招,被他拒絕了。後來他又連續求了兩個多月,最後還是在魏姝的拱火下,蓋聶才答應了他。結果,他的長槍被蓋聶未曾出鞘的劍壓制得死死的,不過十招,他就被打倒在地。前五招,還是蓋聶特意放的水。
“阿兄,這個棗子糕好吃,今天阿母塞給我的。回頭再去市肆裡買點吧。”蒙毅遞給蒙恬一塊,然後又飛快地往自己嘴巴里塞了一塊,“阿兄,你今日帶了銀錢了沒?”
“嗯。下午再去吧。早課結束後,我還有點私事需要處理一下。”
“行。那下午再去。回去的時候,再買些糖,阿母喜歡吃,特別是那個奶味的糖果。”
“嗯。”
“阿父喜歡吃南街的那個烤鴨,要不,我們繞個路?”
“行,到時候,讓馬車繞一下。”
“嗯。”蒙毅說話間,便看見魏姝手臂被蓋聶重擊了一下,他感同身受般倒吸了一口氣,“這下手也太狠了,也就只有這個首腸子的蓋聶劍師了,要是其他人,哪敢啊。那可是女常侍啊,破了個皮,大王都要心疼半天的。”
“禁言。”蒙恬瞪了他一眼,“大王的事情,你也敢多加置喙,不要命了?”
“哦。”蒙毅西下看了看,確定無人後,吐出一口氣,而後又笑道,“沒事的沒事的。大家都這麼說。”
“阿父怎麼說的,謹言慎行,謹言慎行。”
“知道了知道了。”
魏姝哀怨地看了眼蓋聶,咬了咬牙,繼續撐著。扶蘇心疼地看了一眼她,但是也無可奈何。
“好了,今天就到這裡吧。”蓋聶話落,兩人立即倒地。
“我不行了。”魏姝癱倒在地,有進氣沒出氣。她眼角偷偷瞥了眼一旁提著劍走遠的蓋聶,“老師怎麼了,今天的訓練時長怎麼加了這麼多?”
“應該是阿父的意思。”扶蘇也是累得夠嗆,他的小胳膊小腿也痠疼得厲害。
魏姝看著扶蘇,無奈:“為什麼啊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