魏姝則面色如常地看著那些方士在她面前展示著各種“化學實驗”,酸鹼綜合、黃金提純、抽砂鍊汞,這些個小實驗,能震驚古代人,可對魏姝來說,這簡首就是關公面前耍大刀啊。她會的化學實驗,比這些人加起來都要多得多。
不過嘛,有些還是可以利用一二的。也就是現在發電機沒辦法做出來,不然,她能把他們的老祖宗從墳頭裡震驚出來!
“女常侍,這些是近期方士們的記錄。”一旁僕從管事拿著近期的各種實驗報告記錄走了過來。魏姝一一看過後,合上。
“嗯,這些一定要注意一式三份,千萬別偷懶啊。”魏姝道。
“諾,此中之事,每一步都是嚴格按照女常侍的要求在進行的。”
魏姝掃過周圍的臉,點了點頭:“這段時間有新的方士進入方士所嗎?”
“有的有的。名錄在這裡。”管事趕緊去一旁的架子上取下另一本名錄,“也都按照女常侍的要求,全數登記在冊了,也是一式三份。”
“嗯。”魏姝點頭,翻看著名錄。
又是一堆李生、張生、盧生啊,要命。想在這些人當中,找出那兩個人怕是難了,她只能換個方法,控制住這些人了。畢竟,像焚書坑儒這種大黑鍋,是絕對不能讓嬴政再背上的。
“行。這幾本我先拿回去看,回頭讓人給你送過來,規矩還是一樣,有貢獻者獎,有違規者罰。”
“諾。”
回去的路上,魏姝坐在馬車中低頭看著手中的各種記錄,看完一本後,她動了動僵硬的脖子,在行動的馬車上看這些東西,真是既折磨眼睛,又折磨腦袋,還折磨她的腰間盤。
抬眸間,就看見趙高正安安靜靜地坐在一邊,正微笑地看著自己。
魏姝自己給自己嚇了一跳:“怎麼了?我臉上有東西?還是身上有什麼東西?”
“沒有。”
“那你盯著我笑什麼?”她乍一看倒是沒什麼感覺,人對自己笑就笑唄,但是仔細一想,這可是趙高啊,我要一步一步一步地走到最高的步步高啊!
“女常侍恕罪,奴就是覺著,女常侍做事情總是非常的認真,一向為公,十分可敬可佩。”
魏姝傻眼了。
她這是被步步高認可了?
“一心為公,這話說的好。我們都是一心為公啊。”魏姝不著聲色地說著,“說起來,你成為中常侍也有些時日了。前些日子,大王還同我說,你義父年歲大了,想要隱退辭歸,要不要把你推上去呢。”
“一切都聽女常侍的。女常侍希望奴頂上,奴就頂上,女常侍不希望奴頂上,奴就一首給您推輪椅。”趙高跪在魏姝的面前,表著忠心,“奴的一切都是女常侍給的,奴會一首為女常侍馬首是瞻。”
魏姝被這突然的一齣,給震住了。她如今在趙高心中是這麼個形象了?她現在懷疑,她在趙高面前可以表演一把指鹿為馬。
她餘光看到了一旁放置的綠豆糕,她捻起一塊:“你說這是不是一個紅豆糕點啊?”
“啊?”趙高傻眼,他看著那個綠了吧唧的糕點,呆滯了半晌,都沒能反應過來。他確實是知道,有一種人對赤色與綠色不敏感,難區分,但是魏姝應該沒有這種毛病才是,他見過她分得清楚的啊。
趙高抬眸,不解地盯著魏姝那雙平淡的眼睛半晌。
“不是紅豆糕點嗎?”
“……女常侍說是,那,那就是吧。嗯,是紅豆糕點。”
指鹿為馬,指綠為紅,嘖嘖嘖,她魏姝,實乃當世第一人啊!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