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賁押解韓王安入城的時候,魏姝還在府內禁足呢,她只能透過別人的口述來知曉此事。
聽聞韓王安被大軍裹挾著進了城,不知是出於什麼原因,嬴政命人清了道,故而人們只能遠遠地看到大軍挺進,但是沒人能近距離地看到。王賁也在第一時間將韓王安押送進了咸陽宮。
嬴政在正殿接待了韓王安。
嬴政挑眉看著殿中跪得筆首的男子,挑了挑眉,比他想象的倒是硬氣不少。
“韓王請起。”嬴政對著一旁招了招手,便有人為韓王搬了一把椅子,“坐吧。”
“亡國之人,不敢擔秦王如此相待。”韓安斂著眸,神色蕭索。
嬴政看著他,搖了搖頭:“勝敗常事,韓國之衰亡,早己註定,並非韓王一人之罪過,韓王倒也不必如此介懷。”
“秦王不必寬慰。”韓安自嘲一笑,“然,千錯萬錯,乃王室之錯,還望秦王寬待無辜之百姓。”
“那是自然。他們如今也是大秦的子民,寡人自然不會薄待苛責。”嬴政道,“韓王能舉國投降,不曾讓這場戰爭造成更大的傷亡,寡人也十分感念。”
“衝著你們投降之舉,寡人可以留你們一命。流放或者是圈禁,韓王選哪一個呢?”
“全憑大王旨意。”韓安對此己經沒有了任何的期許,秦王能夠留有他們一命都己經是出乎他的意料了。
“好。那這幾日,就辛苦韓王在獄中待上幾日了。”嬴政道,“韓王可還有別的要求?”
韓安抬頭西下看了一眼:“不知女常侍如今可在宮中?”
“她?病假在府。”
“那當真是可惜了。當初因為下面的人行差踏錯,派人刺殺女常侍,安本還想著親自道歉呢。”韓安道,“容安一問,王叔如何了?”
“韓非現居驛館,在私學任教。”
韓安笑著點頭:“挺好。當初王叔著人送來勸降書,朝中滿是謾罵之聲,如今看了驚天之物,方知當日他之信件,皆是良言。”
“寡人會準他與你見一面的。”
“那便多謝大王了。”韓安恭敬地對著嬴政行了臣子之禮,嬴政挑眉對著一旁的侍從擺了擺手,韓安便被帶了下去。
嬴政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後,才收回眼神看向一旁的王賁:“此行你父子做的不錯,回頭待老將軍回來,一同封賞。”
“多謝大王。”
“都退下吧。”嬴政揉了揉眉心,這幾日心情不佳,事務頗多,又不曾好好休息,許久都不曾這般頭疼過了。
“大王,可要召太醫令?”趙生見此,開口問道。
嬴政本想推拒,但是仔細一想還是點了點頭:“召吧。”
“諾。”
人嘛,一生中總是有幾個坎的,總是會遇上一些活祖宗的。接到大王召見的夏無且表示,早就習慣了。
他揹著他的藥匣子,進入側殿的時候,嬴政己經蹙著眉頭假寐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