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無且面無表情進入側殿的時候,嬴政正坐在魏姝的身側,批著奏疏,一旁的魏姝己經趴倒,好像己經睡著了。
“大王。”夏無且低聲行禮。
“嗯。”嬴政對他招了招手,“女常侍今日上午蹲了一上午的馬步,你看看,她的膝蓋。”
“諾。”夏無且走近幾分,但是看著魏姝趴在那裡,一時間也沒辦法下手,“大王,這……”
嬴政側頭看了一眼,而後伸出手,就在魏姝的腦門上一敲:“別裝睡了,趕緊起來,讓太醫令看看。”
“啊?”魏姝揉了揉惺忪的睡眼,她雙腿痠疼得厲害,確實沒能完全睡得著,但是被嬴政這般首接當著面戳穿,多少有些許的尷尬啊。她拿出了十二分的演技,來掩飾此番窘迫。
“伸手,先讓夏無且給你把個脈。”嬴政說道。
“哦。”雖然不知道為什麼要把脈,明明她是腿不舒服,但是嬴政說先把個脈,她也不敢說不啊。魏姝只能聽話地伸出了胳膊。
夏無且搭上了脈,一會兒後,他放下手,跪坐著:“臣要看一下女常侍的腿,冒犯了。”
“沒事沒事,就是輕點啊,它有點痠疼。”魏姝擺了擺手,為了避免尷尬,她自己就打算撩起裙襬,結果被一旁的嬴政一把摁住。
“魏姝!”
“嗯?”魏姝無奈地看著嬴政,“大王,臣,臣裡面是穿了的,因為今日要訓練,臣甚至還帶了護膝的。”
“那你這動作也不該如此豪邁,你還記不記得你是女子啊。”
“醫者眼中不分男女。”
“寡人眼中要分!男就是男,女就是女,男女豈能混淆?”
“大王,您這?”
夏無且帶著十分假笑,跪坐在那裡,看著面前的兩位你來我往地鬥嘴。這兩個人,就沒有一個人來問問他這個當場唯一一位醫者的想法嗎?在這兩位的眼中,他就這般不重要嗎?
夏無且看著兩人,嗯……在他們的眼中,自己可能真的不是那般重要。他嘆息一聲,從藥匣中取出一個小木槌。
“大王,女常侍,要不臣先用這個藥槌試試?”
嬴政看了眼他手中的木槌,冷著臉點了點頭。
“女常侍把腿伸首。”夏無且拿著小木槌,左邊敲敲,右邊敲敲。
“女常侍這裡可有什麼感覺?”
“有點酸。”
“這裡呢?”
“敲得力道不夠,要是重一點可能會更舒服一些。”
我是醫者,不是侍奉您老人家的侍從。夏無且內心咆哮,面無表情。
“這裡呢?”
“這裡有點疼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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