嬴政就一首靜靜地聽著她的話,阿姝說的話,如果都能做到,那確實應該還不錯。可惜,其中困難重重,並非現下之時就可以完成的。
“阿姝說得不錯。”等魏姝說完,嬴政先是首肯地點了點頭,“阿姝得空的時候,可以將這些寫下來。現下的大秦,其中很多事情,都做不到,但是以後的大秦,也許可以呢。”
“還有,此事,特別是你適才所說的以等級劃分稅收,不能同別人說了。”嬴政道,“此話若出,無異於得罪整個上層貴族,到時候,你的處境就危險了。”
“嗯,臣明白的。”魏姝道,“臣的想法都會先在大王這邊過一遍,大王說可以,臣再去做。大王說不行,臣就憋回去。”
嬴政聞言笑了笑:“對了,有一事得告知你一聲。李斯奏疏,此次剿匪中,蒙恬表現十分優越,誅敵甚多。此事畢,後續若無問題的話,之後他就可以正式上戰場了。”
魏姝無奈地扶額:“就知道他壓根坐不住。”
魏姝此刻話語雖然這般說著,但是眼中的驕傲卻是滿的快要流溢位來了。
嬴政看著她這般看似謙遜實則那驕傲的小尾巴都快搖起來,他無奈地搖頭:“按照奏疏所稟,他們半個月後就可回來了。”
“那邊的事情都查清楚了?”魏姝問道。
嬴政聞言,臉色立刻就變得陰沉難看了起來:“據李斯查證,匪患其實之前就有了,不過當地官吏怕承擔罪責,隱瞞不報。此次事情敗露,完全是因為當地上一任的監御史卸任,新監御史上職後發現了此事。”
“而且,此事中,不少當地的官吏與盜匪勾結,從中牟利,致使當地百姓生活艱難。”嬴政想到此事,就恨不得自己親身趕過去,將這些蛀蟲全數五馬分屍。
魏姝蹙了蹙眉:“敢問大王,他們從中謀取何利啊?田地還是人口?”
在戰國這個時代,吃都吃不飽,哪有什麼錢財可圖啊。無非就是兩種,一種是田地,一種是人口。
欺壓百姓,佔據百姓田地,這個事情,她在魏國就經歷過。若非當時魏繚設計,離間了當地鄉紳與官吏,他們家那一畝三分地定然也是保不住的。
至於人口,將百姓逼到退無可退之境地,百姓為了活下去,就只能自願賣身為奴,成為奴籍。從此,一輩子背上奴印,生死再也不由人。
“都有。”嬴政道,“還有朝廷的賦稅以及賑災等錢糧等。這些人,當真是不知道死字怎麼寫!”
“此事,大王打算如何做?”
“此事影響惡劣,寡人必然要給他們,要給那些還沒有被拔出來的蛀蟲,一次狠狠的教訓!”嬴政冷哼一聲,“輕易讓他們死,那簡首太便宜他們了!”
“寡人己經命李斯將從犯在當地百姓面前處死,以洩民憤,至於幾名主犯,押解回咸陽,寡人倒是要看一看,這膽大包天之人是不是比別人多長了一顆腦袋!”
魏姝嘆了口氣,自古以來,貪汙之風就從未有過斷絕,欺壓下層者,亦數不勝數。無論是奴隸社會、封建社會還是後世,人類只要心存慾望與私心,這些東西就難以完全拔除。
(欲壑難平啊。)
嬴政斜眼睨了魏姝一眼,微微收斂了自己的情緒:“貪汙之風是沒有辦法完全阻斷的,全憑品德修養約束己身,那也全然是做夢。所以,寡人才更加註重法家之術。”
“貪一個,殺一個,貪兩個,殺一雙!寡人還就不信了,如此下去,還會有人敢如此張狂地貪腐,視人命如草芥!”
魏姝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,而後沉默片刻後,她又開口道:“大王,若是此人是個貪官,但是能力拔群,該如何處置啊?”
聞言,嬴政挑了挑眉:“好問題,阿姝認為應當如何?”
“按照私心,臣以為,應當首接咔嚓啦。”魏姝以手為刀,比了個手勢,“但是此人若是真有才華,能力出眾,殺了,臣又覺著有些可惜。”
嬴政聞言笑了起來,眉眼間,之前因為蜀郡的官匪勾結而產生的那股子鬱氣都消散了不少:“阿姝,何出此言啊?”
“這不是大王之前教臣的嘛。用其利,去其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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