發完今年最後的年終獎後,魏姝整個人都肉眼可見地懶散了下來,彷彿身後的脊椎突然消失了一般。
整個人精氣神也都洩了下去。
“姝姝。”扶蘇落下一子後,看著魏姝半慵懶地趴在那裡,低頭一笑,“姝姝在阿父面前也會這般嗎?”
“嗯?”魏姝挑了挑眉,“怎麼了?”
“阿父若是見了姝姝這般模樣,怕是要念叨一二吧。”扶蘇掩唇笑道。
魏姝艱難地抬起手,對他豎起了一個大拇指:“你說對了。我己經被他說過很多次了。”
“阿父對姝姝真好。”
“嗯?”魏姝疑惑地抬頭。
“阿父此人還是比較注重規矩的,行事也比較喜歡流程化、規範化。”扶蘇道,“若是換了旁人,一次廷杖,兩次估計就得罷官去修陵墓了。”
魏姝眨巴了兩下眼睛:“這麼嚴重呢。不過他們是前朝官吏,事關國體,我又不是前朝官吏,有些額外的待遇實屬正常啊。”
“姝姝所言也對。”扶蘇抬手又落下一子,“不過姝姝也不必自謙,扶蘇覺得,姝姝是朝堂之上,最重要的人。”
前幾日才聽了嬴政對自己的誇讚,今天就聽見嬴政他大兒子對自己這般讚揚。魏姝感覺自己驕傲的小尾巴己經藏不住了。
“低調低調。”魏姝取棋,落下,“小小蘇棋藝長進不少啊。”
“有先生教授,自然有所增進。”扶蘇道,他現在的課業密密麻麻,基本上從早上一睜眼,就開始學習了,首到日落西山,他才有喘息的時間。
“那也得小小蘇聰慧啊。”魏姝又落下一子,“對了,過幾日,公子要回宮嗎?”
扶蘇在自己這裡也算是待了些日子了,過幾日就是年了,按理說,他應該回宮陪同嬴政過年才是。在自己這裡過年,她倒是也不反對,反正人多點熱鬧,僕役無數,基本上都用不上她動手,也累不著她。
“此事還不知。阿父還沒有明確地告知扶蘇。”扶蘇道,“但是扶蘇想在國尉府中過姝姝所說的團圓年,又不捨得將阿父一人留在宮中,不如姝姝將阿父請來府中,到時候我們一起過年。”
“……”魏姝瞪大了眼睛,真是會給人出難題啊。
“小小蘇啊,這個,你都說了你阿父注重規矩,他過年在臣子家不在宮裡,這個,不合規矩吧。”
“不是這樣的。阿父的規矩是用來約束旁人的,不是用來約束他自己的,當然,姝姝其實也是特例。”扶蘇道,“此事若是扶蘇去說,估計會被責罵一頓,但是若是姝姝去說,可能性還是很大的。”
所有人都覺得自己在嬴政面前格外特殊。
但是魏姝自己心裡清楚。她知道自己在嬴政這裡有點特殊性,但是這種特殊應該是來自於她的能力。
但是她的能力其實來自於數千年他人的智慧。就她自己而言,她的智慧算不得什麼。
而且她一首認為,人與人之間的交往應該有度。這個度對方要把控好,當然自己也得把握好。
而且,若是他們之間也橫亙著一些事情,沒有處理。他們都有意識地避開那些話題,但是並不代表那些話題真的不存在。
在這些問題沒有處理好的時候,自己都不應該和嬴政有過度的要求與想法。
“姝姝,姝姝。”扶蘇落下一子後,等了片刻,魏姝都沒有下文。他抬眸一看,就發現己經神遊天外的魏姝了。
“嗯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