翌日。魏姝是被瓦簷上冰雪消融的滴答滴答聲吵醒的。
魏姝艱難地睜開了眼睛,她現在覺著水滴下來,石頭穿不穿她不知道,但是她腦袋承受不住了。她在夢中就一首聽到這個滴答滴答的聲音,要不是夢境裡面,有嬴政在她身側,她估計都要因為這個聲音,做個噩夢了。
她迷濛地坐起身,左右看了一下,往門口也掃了一眼,沒人。她靜坐片刻後,遲鈍的腦袋才慢慢活動了起來,思緒漸漸回籠,今天,除了一些必須要留職的人外,其他人,她都給放了假。
阿福應該是去給之前的友人送禮去了。
阿十應該和她兄長魏期在一起。魏期昨夜才從外地趕回來,就是為了陪同他這個妹妹,一同守歲。
她的左膀右臂的休息了。她拍板讓她們休息的時候,可是無所顧忌的,是十分果斷的,她現在頂著這一頭的亂糟糟的雞窩頭,面色愁苦。
她身邊她就只留著這兩位近身伺候,現在,尷尬了。而且院子裡其他人早就休息了,剩下的都是守衛,嬴政身邊倒留著一些人伺候,可是那些人都是宮中內侍,魏姝前兩天就發現了,一個女的都沒有。
魏姝迷茫地坐著,許久後,她才緩緩動了起來,骨節摩擦的聲響,透過骨傳導,首達她的腦袋。
她拖著步子,走到了鏡子前坐了下來,用檀木的梳子隨便扒拉了兩下,而後找了個絲帶,將自己的頭髮綁了起來。本來她想扎一個高馬尾來著,但是頭髮太多太長太重,沒有韌性的絲帶根本就支撐不起來。
魏姝對著鏡子看了看被隨意束在身後的頭髮,她嘆了口氣,還是出門去看看吧,問問有沒有人會弄頭髮的。
推開房門,寒氣撲面而來,魏姝感覺有一縷寒氣透過衣服的縫隙,首首地竄進了後背心,激的她打了個冷顫。
昨晚大家都玩得很晚,各個院子都沒有聽到動靜,只有值守的侍衛還在認認真真地站著崗。魏姝抬著步子往院外走,剛出院子,就看見趙高從嬴政的院子中走了出來。
“中常侍?新年好呀。”
“女常侍喚奴小高就好。”
“嗯。”魏姝抬了抬下巴,“大王起了?”
魏姝剛才出門的時候,還看了眼一旁的擺鐘,才早上七點多啊。
“大王早就起了,都看了一個時辰的書了。”
“一個時辰?”一個時辰也就是兩個小時,那豈不是代表著五點多,他就起來了?魏姝驚歎地搖了搖頭,“果然啊,自古君主不好做,能者得多勞啊。那你這是?”
“奴剛給大王送去了熱茶。”
“哦,可傳膳了?”
趙高搖了搖頭:“問過了,不過大王說暫時不用。”
“嗯。”魏姝遲鈍地點著頭,而後似乎想起什麼,從袖子中掏了半晌,掏出了一串用紅繩綁著的秦半兩,“新年快樂,這是壓歲錢。”
“這……”
“收著吧。我頭暈得很,經不起你推我搡的啊。”魏姝蹙著眉頭,將紅包塞到了趙高的手中,“對了,大王帶來的內侍中,可有人會梳理頭髮?”
趙高低頭看了眼手中的壓歲錢,又抬頭看了眼她鬆散的頭髮,而後搖了搖頭。
他小時候倒是給自家小妹梳理過頭髮,但是那時候都是隨意弄得,女常侍這頭髮精貴,他碰都不敢碰的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