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也沒辦法。這可是大王的意思。”
“你看緊些,注意他與周圍人的交往。”
“明白。”
“還有長公子那裡,也最好留心一些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
天氣回暖,冰雪消融。
這幾日太陽高照,可是空氣中卻始終夾雜著一股冰碴子的氣息。有時候,深呼吸一口,那微不可見的冰冷首首地竄進心肺,足以令人發出短暫地驚天動地的咳嗽。
雪水消融後,府內到處都是溼漉漉的。瓦簷上的冰水順著瓦槽滑落,墜到地面後,炸開一朵朵透徹的花朵。
遠處山巒,煙霧繚繞,山腰往下己經初見些許鮮嫩的綠色,山腰往上卻仍然雪白一片,濃稠的白霧使得半座山彷彿都如同朦朧的仙境。
魏繚前日就己經上職去了,昨日,魏嬰作為扶蘇的伴讀,住進了他的宮殿,聽魏繚說,昨日大殿早朝的時候,這二人就己經搬著小板凳,坐在大殿的角落裡,靜靜地聽著大臣們稟告各地的政務。
魏姝很不幸,前兩日,她一個不小心摔了一跤,旁的倒是還好,只是擦破了皮,但是右腿浸了冰水,當天夜裡,她的膝蓋就開始抽痛起來。第二日,痠疼的難以下榻。
於是乎,她只能再次延長假期,順便將放在倉庫積灰的輪椅又搬了出來。
“哎呦,您真不能這般見風了。”阿福遠遠地便看見魏姝坐著輪椅,在長廊上,看著遠方的山巒發著呆。她擔憂地快步跑了過來,“太醫令都說了,您這腿,需要養著。”
“平日裡需要保暖,晚間還得用艾草泡個一炷香,每隔三日,還需要用金針刺穴,疏通筋脈。”阿福將魏姝蓋在腿上的絨布掖了掖,“奴實在是不願意看見太醫令苦著那張臉了。”
“每次太醫令來的時候都愁眉苦臉的,這喜慶日子,頂著那表情,實在不吉利,您還是遵從醫囑吧。”
魏姝嘴巴張了張,又張了張,都沒有空檔插話進去。阿福壓根就沒有打算聽她的狡辯,今兒個早晨,國尉出門的時候,還特意叮囑了她,讓她約束著些,少聽她詭辯。
阿福壓好絨布後,就費力地推著輪椅,往房中推去:“國尉說了,您要是覺著無聊呢,就多看看書,畫個畫,或者找張良先生下個棋也可以,但是不能出門,不能受凍,不能喝酒。”
“不然的話,下次太醫令來,國尉就要讓太醫令用藥了,而且是隻放苦藥,不給甜點、糖果的。”
“奴也覺得國尉說得對,您這膝蓋這幾年也太折騰了,每年都得來這麼一回,如今您是年歲尚小,若是年紀大了,那這腿,還指不定怎麼疼呢。”
“趁著年輕,還是得多養養才是。遵從太醫令的醫囑,比什麼都重要。昨日大王還託人來問了,您這雙腿啊,可不只是屬於您啊,還屬於整個大秦啊。”
(苦海~泛起愛恨~)
魏姝腦海中湧現的是唐僧嘰嘰喳喳、沒完沒了逼瘋眾人的畫面。她以前看著只想笑,現在聽著她都想哭。她現在腿疼不疼不清楚,但是她腦袋現在是真的有點疼。
“行了行了,我知道了我知道了,別說了別說了。”魏姝連忙道,“回房回房,這幾天我都不出門了。泡腳,瘋狂泡,你說泡幾遍就泡幾遍,我都聽你了。”
“真的?”
“比黃金的真。”
“那一會兒奴就給您準備艾草去。太醫令說了,每日可以多泡一兩次,對身體有好處的。”阿福喜笑顏開,魏姝都不用回頭,都能感受到她的開心。
她面容微苦地嘆了口氣,內心決定,將這個憋屈記在夏無且的頭上,並且打算後面找個由頭報復回去!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