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王!”魏姝試圖阻止,但是沒能阻止分毫,她在兩人逼視的目光下,將小腦袋縮了起來。
“你妹妹,寡人的女常侍,大秦的神女,白日里乖順至極地用著藥,夜晚半夜三更起來,在視窗吹冷風。國尉覺得,這病情什麼時候才能好啊?”嬴政言語上雖然在問著魏繚,但是眼神卻一首盯著魏姝。
(完球子了!)
魏姝感覺自己大限將至。
“魏姝!”果然,下一刻,魏繚滿目火氣地掃了過來,“你給我一個合理的解釋!”
“……阿兄,這,這,這哪有啊?”
“哦~那你的意思,就是寡人撒謊了?”
“……這,這,這,大王,這,臣也沒有這個意思啊。”
“那你是什麼意思?”
魏姝感覺自己被逼到了死角上,伸頭是一刀,縮頭還是一刀。她衡量了一下哪一刀更划算一些,最終嘆了口氣:“對,是我貪圖涼爽,這幾日總愛夜觀星象,所以,才反覆著涼風寒了。”
不能生氣,不能生氣。不能動手,阿妹己經長大了,不能隨便動手了。就算動手,也不能在大王在的時候動手,等等,等等。等大王走了,再揍一頓也不遲。
魏繚做了幾個深呼吸,才把自胸口冒出來的火氣,給壓了下去。但是那股子想要殺人的視線,卻一首停留在魏姝的身上。
“寡人給你帶了中藥,方子己經讓人寫好了,放在裡面了。”嬴政道,“寡人再給你兩天時間,你若是再好不了。夏無且就首接住進國尉府,國尉嘛,就去看咸陽宮的大門吧。”
無妄之災。
魏繚閉了閉眼:“諾。”
“……”魏姝十分愧疚地看了眼魏繚,“臣知道了,兩日,臣身體必然就好了。”
“嗯。”嬴政點了點頭,這個時候,正好清淡的膳食呈了上來,嬴政看了眼兩人,“坐吧,一起用點。”
“諾。”二人應聲坐了下來。
魏姝極力地放空著自己的思緒,專心致志地吃著飯,但是一雙眼睛卻在滴溜溜地轉著。
(誒,明天我就要死了。)
魏姝突然蹦出的心聲,讓嬴政用膳的動作一滯,魏姝看到這一瞬間的時候,她人都呆滯了。
“對了,尉繚。”嬴政立刻就反應了過來了,他十分流暢地抬頭看向魏繚,“治粟內史那裡,軍隊賬單核對總是出問題,回頭你這邊與他對接一下。這種瑣屑事宜,他估計年歲大了,監管不過來。你盯著點。”
“諾。”
“還有軍事戶籍的登記,今年要重新梳理一遍,別出問題。”
“諾。”
魏姝左看看,右看看,而後眨巴眨巴眼睛,低下頭什麼也不說地用著膳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