成蟜究竟是一個怎麼樣的人,魏姝不是很瞭解。她來的時候,成蟜己經兵敗身死。
歷史上,對於成蟜的事蹟,記載的也相當少。她到了這裡,很多事情都己經被改變,她不曾瞭解的那條歷史線上的真相,絕大多數仍舊只能成為千古的秘密。
不過看著嬴政這般態度,當年的事情怕真是有什麼隱秘的真相了。
而且,魏姝看著嬴政,可能是因為一路走來不易,見慣了太多了虛情假意,所以嬴政對年少時期,那些點滴的溫暖與回憶總是格外地珍惜。
“大王執著於長安君之死的真相,是不是有其他的想法啊?”
長安君成蟜,他死於謀逆,死於鎮壓之下。無論真假,如今再計較只能得不償失。若是真的,那便罷了,雖說是浪費了多年的精力,但好歹有了一個完整的結果。
但是若是假的,此事一旦被掀起來,那豈不是一陣血雨腥風?其他諸國之事,暫且不論,就單說大秦內部,怕是短期內都會產生巨大的震盪。
這樣與朝政、與大秦不利的事情,按照嬴政的脾氣,應該不會過多地執著才是。
“阿姝,聰明了許多。”嬴政摸了摸魏姝的腦袋,“以前成蟜之事,寡人只是想求一個結果。寡人不相信,成蟜會背叛寡人。”
“不過如今嘛,自然還有其他的理由。”嬴政彈了彈她的腦門,“此事,不得讓魏嬰知道,明白嗎?”
“嗯。”這種事情,就算沒有嬴政的提醒,魏姝也不會對魏嬰說的。這種事情,不論真假,對魏嬰都沒有任何的好處。
若是落實了成蟜的背叛,那魏嬰在嬴政這邊,可就真的成了謀逆之臣的後代了;若是不是,那這裡面的事情,就更加混亂了。
魏嬰想要與嬴政鬥,基本上和找死沒有區別。螳臂當車,結果只能死得悄無聲息。
如此,魏嬰對此事的瞭解程度,還是停留在當下的情況是最好的了。
魏姝看著嬴政眼神盯著自己一動不動,眼裡似乎帶著些許期待。
“大王?”
“嗯?”
魏姝撓了撓頭,這明顯是想讓她繼續思考下去啊。魏姝把剛才的事情又從前到後順了一遍。
(成蟜之死的真相,大王童年的情誼,魏嬰。)
魏姝靈臺驟然清明:“大王,您是擔心……”
魏姝剛想說出來,但是又覺著此事甚大,得再保密一些。於是她閉上了嘴巴,採取了“加密溝通法”。
(大王,您不會是為了將來在鋪路吧。)
嬴政眉尾一挑,示意她繼續。
(將來如果真的到了那一步,那魏嬰就不能是叛臣之後,所以,您這般想查清楚長安君成蟜的背叛之事,也是為將來的事情做好準備?)
嬴政饒有意味地抱著雙臂,垂眸看著她。
(所以,只要事情到了那一步,其實長安君他到底是真的叛逆還是假的叛逆,那都不重要,因為,他只能是假的叛逆?)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