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王的意思是任何人不得出入,但是面前這位,他有些拿不準主意,是否包括在這個任何人裡面啊。
“我不能進去嗎?”魏姝試探性地看著郎中令。
“這……”郎中令十分為難地看著她,“大王的意思是任何人不得出入。”
“我是那個任何人嗎?”魏姝心裡發虛,但是面上沉穩得一批,“我是特例。”
“……這,我,臣,這……”
“行,我也不為難你,你放我進去,回頭有任何事情,我一力承擔。到時候若是大王降罪,我替你擔著。”魏姝靠近幾分,壓著聲音道,“現在這情況,我實在不放心。”
“你讓我進去看看情況,這不吃不喝的,幾個人能熬得住啊,還有太醫所的那幾個小老頭,再折騰下去,我怕他們就首接就去了。”
“到時候亂上添亂,麻煩不斷啊。”
郎中令還是有幾分掙扎。
“你應該知道的,昨日是太后先召見的我,後來大王才去的。就算這裡出了什麼事情,我也應該在才對。”魏姝見他實在為難,“你說是不是?”
郎中令嘆了口氣:“女常侍跟我來吧。不過見到任何場景,你都得保持冷靜,不要驚訝,更不要驚慌。”
魏姝十分認真地點了點頭,並且再三保證,郎中令才鬆口,帶著她一同進了太后寢宮。
那是怎麼樣的一個畫面呢?
魏姝一走進宮殿,首先映入眼簾的是烏泱泱的跪著的人,有宮女、內侍,有守衛、太醫,還有影子。
大殿臺階處,是一大片血汙,因為一日時間將過,血色隱隱地泛著黑,血跡的邊緣地區水分蒸發,只留下了紅黑的血痕。
大殿高臺之上,嬴政就那麼面無表情地垂著眼眸,看著那灘血水,無悲無喜。
魏姝眼睛瞬間就紅了。
她以為,扶蘇所說的自戕,估計是上吊或者是服毒,可是看著這個場面……魏姝的心頭這個恨啊,她就非要這般行事嗎?非要這般折磨嬴政,她才能快意嗎?
殿內死寂無聲,魏姝邁著步子,一步一步地走到嬴政的身旁。
“大王。”她輕聲地呼喚著。
“大王。”
嬴政緩緩抬頭,看著她。他的眼神深邃幽深,即使在這一刻,也沒有洩露出一絲一毫的情緒,只是魏姝就是莫名地感受到了,他此刻的脆弱。
“大王,臣來了。”
“阿姝。”嬴政一日滴水未進,嗓子己經十分乾澀,聲音又啞又低。
“嗯,是臣,臣來了。”魏姝在袖中狠狠地掐著自己的手,努力保持著鎮靜,力求聲音溫和而平穩。
“阿姝。”
“嗯,臣在。”魏姝看著嬴政,低聲引誘著,“大王太累了,臣送您回寢殿,您喝點水,睡一覺,好不好?”
“一覺睡醒,什麼事情就都過去了。臣會一首陪在您的身邊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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