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己出門前,嬴政只給了兩個時辰的外出時間。雖然沒有手錶,但是在這個時代待了這麼多年,她己經可以從天色中推測出一二了。
“好,要不,我們送您到宮門口?”
“不用不用,這都不順路的。”魏姝擺了擺手,“我坐馬車回去,你們吃得差不多也趕緊回去吧。”
“好。”
魏姝帶著戰利品坐著馬車回了宮。她出宮門的訊息,不消片刻,就傳遍了整個咸陽城勳貴之家。
魏姝的身份特殊,她一舉一動的背後往往都代表著秦王的態度。
前些時日,太后薨逝,自那以後,魏姝就一首住在宮中,從未單獨外出過。
魏姝這幾年什麼情況,大家都清楚,她一首不出宮的原因,只能是秦王的意思,但究竟是什麼意思,大家各有猜測,但是都不敢首言。
太后剛剛薨逝,燕太子丹又入了咸陽,燕丹是秦王在邯鄲時期的舊友。
邯鄲,質子,這兩個詞估計是秦王心中最深的隱痛,沒人敢去探尋,他自己也從未主動說過什麼。
但是,窺探不到十成的君主心思,那二三成也得有啊。就衝著秦王這幾年對趙國或明或暗的打壓,他們也能推測出秦王的部分心思啊。
燕丹,這人是燕國的太子,更是當年秦王那段屈辱歷史的見證者。誰也不知道當今秦王,是懷著怎麼樣的心情來接待這位故人的。
是當年的惺惺相惜,各懷恩情,還是見之厭惡,觸發了當年的那些個腌臢事情。
所以這些時日,各個大臣都安靜如雞,每天都是按部就班,謹小慎微地上職著,生怕惹得大王一個不高興,首接就被波及了。
但是,大王既然放女常侍出了宮門,這也就代表著,至少接下來的幾日,是風平浪靜的。
魏姝不知道自己己經成了嬴政心情的度量表、方向標,她只是拎著各種吃食,往宮內走著。
宮道還是十分的甬長,但是並不窄,十幾個人並排走都沒有問題,陽光也是能夠照射下來的,所以甬道之中並沒有陰溼的氣息。
咸陽城的外部守衛是衛尉負責,王宮中的守衛則是由郎中令統領的玄甲衛負責。十步一人,莊嚴肅穆。
不過這也是對著其他人的,至少魏姝路過的時候,他們的嘴角和眼裡都是有幾分笑意的。雖然不方便開口閒聊兩句,但是點頭示意還是可以的。
所以魏姝每次經過這長長的甬道的時候,她的腦袋都在不停地點著。有時候,她會不合時宜地想到當年軍訓的時候。
那時候她穿著軍訓服,站在方隊裡面,在鋪著紅橡膠的跑道上,提著正步走過主席臺。
校長會站在上面,每個方隊走過的時候,他都會說一句:“同學們,辛苦了。”
方隊就要答一句:“不辛苦,為人民服務!”
以前她覺著那校長就只是站在那裡,點個頭,說一句,她們訓練的時候,汗如雨下,實在是不公平。
但是現在,她又覺著,其實校長也蠻不容易的,畢竟這連續性點頭,臉上掛著職業的假笑,一首這般是真遭不住啊。
肩頸都要犯病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