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個月了,自己都吃胖一圈了,可算是把人等來了。
魏繚與雅間中的燕丹互相意外地對視了一眼。
魏繚微微行了一禮,就準備往前走,去另外一個包間。
燕丹見狀,連忙放下茶盞,起身,迎了過來:“國尉,留步。”
魏繚駐足轉身:“太子有何吩咐?”
“豈敢豈敢。只是有緣相遇,不如坐下一同暢飲幾杯?”燕丹的態度十分的謙遜,但是也不曾有半分卑微。不卑不亢,彷彿是這些王室子弟、勳貴公子們與生俱來的能力。
高位者垂首,哪怕只需要將自己的身軀放低半分,下位者便會感激涕零,生死不顧。
燕丹憑藉著自己比一般勳貴還要謙和的態度,替他籠絡住了不少人,至今這一套,也不曾有過失算的時候。畢竟伸手不打笑臉人,更何況,這個笑臉人還是一國太子。
燕丹的想法並沒有錯,但是錯在對上了魏繚這種人。
當年他入秦去咸陽宮同嬴政講解天下之局的時候,秦王當時的態度可比他還要低。
穿著素衣,打扮樸素,眉眼含笑,雖然王位在側,但是他卻未曾坐在王位之上,反而坐在了自己的身側,眉眼親和,聲音被刻意地放柔。
當時的魏繚的是什麼感覺呢?
這種君主,不可久侍。
為什麼呢?擅長演繹的人,一般都是心機深沉者。他們針對不同的人,會有不同的面孔。
秦王當時那般對他,無非就是當時透過旁人送上的策論被嬴政看上了。他認為自己是可造之材,可以幫助他完成大業。他想留下自己,想自己為他鞠躬盡瘁罷了。
這種人,是一種極度的實用主義者。
你有用的時候,自然是高高抬起,但是你無用的時候,不卸磨殺驢,那也得是冷淡處理。
人嘛,上山之路艱苦異常,山頂之上風光無限,下山之路蕭條落寞。
很多人能忍受得住上山的辛苦,因為那個時候,心底總還有希望。但是很多人見過山頂的風光後,下山之路就變得格外淒冷,令人難以接受。
不過,秦王這幾年的變化還是挺大的。
至於面前的這位嘛,不管是裝的還是真的,都沒什麼用,絲毫影響不了他半分情緒,畢竟面前的這位,有十成八九的機率想要陰阿妹。
這種人,同他虛以委蛇都覺著耗神耗力。
“那恭敬不如從命了。”魏繚左右看了看,眼神深處閃過一縷掙扎與顧慮,幾分為難後,還是同意了。
若是魏姝在這裡,定然要說一聲,兩千年後,世界欠他一座奧斯卡小金人。
兩人在包廂中對坐。
燕丹親自為他倒了杯茶水:“丹,只點了茶水,國尉可需要酒水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