(果然,先下手為強,後下手遭殃啊。)
魏姝將眼神挪向了扶蘇,朝著他揚了揚下巴。
(你長公子應該坐那個地方!把你現在的位置給我空出來!)
扶蘇搖了搖頭,他沒有讀心術,但是他又不傻。
那個位置他坐也不合適啊。和阿父同位,他往那上面一坐,成何體統?
魏姝掃了眼自家阿兄,遭到了一個狠狠的眼神的拒絕。
她怕是想換個兄長了!魏繚狠狠地瞪了她一眼。
魏姝又將眼神掃向魏嬰,只見他低頭玩著手指甲,全然抗拒的對視的模樣。
她又將眼神掃向了一旁的李斯,她看到了李斯眼神中驚恐。還是算了吧,別折騰這個中年人了。
她現在有點後悔,剛才阿福和趙高應該留一個的,至少讓他們去搬個凳子啊。現在,她有點舉步維艱啊。
“杵在那裡幹什麼,過來坐下!”嬴政看了看唯一空著的那個位置。
魏姝哦了一聲,不情不願地坐在了那個位置上。
看她坐了下去,眾人提起來的那口氣才放下。
“說說吧。”嬴政看了眼魏繚。
“諾。”魏繚起身行了禮。
“不必,坐著說就行了。”剛才烤肉的時候,魏繚就一首站著,再站下去,估計某些人就要心疼,回頭就得控訴他了。
“多謝大王。”魏繚順勢坐下,“這些時日,臣在天下樓中發現了不少陌生的面孔。他們在西處探問訊息,訊息雜亂,不成體系。”
“有些人在詢問這幾年的生活狀況,有些人在問吃食,也有些人只是問一些家長裡短的事情。問題滲透方方面面,但是都留於表層,不曾深問。”
嬴政聞言點了點頭:“這點早有預料。”
若是過於急迫,那和找死沒有區別。
“臣這邊也收到了這些訊息。”李斯補充道,“臣尋著線索,這些人多數是諸國在秦國的遊民,部分來自館驛,是燕太子的人。”
“渾水摸魚者,正常。”
“臣今日同燕太子在天下樓遇上了。”魏繚道。
“是你遇上了他,還是他遇上了你?”嬴政垂眸問道。
魏繚剛準備開口,趙高就出現在門口。他手中端著茶水,對著秦王行禮,看到嬴政點頭,他才對著遠處等待的侍從們招了招手。
侍從們魚貫而入,低頭噤聲地將茶水都擺了上來,而後又依次退了下去。趙高跟在最後,而後在距離門口一丈開外,定住等候。
待一切重新安靜下來,魏繚才繼續開口:“臣去的時候,燕太子己經在那裡了。”
聞言,嬴政冷笑了一聲:“繼續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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