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到眾人都依次離開後,李斯才撥出一口濁氣。
他轉身朝著上面坐著的兩人拱了拱手:“長公子,魏小郎君。”
“廷尉辛苦了。”扶蘇對著他點了點頭。
“今日之事,這般處理,不知長公子可否滿意?”
扶蘇笑了笑:“刑獄斷案之事,阿父既然交給了廷尉,那自然是相信廷尉的能力的。阿父相信,扶蘇自然也相信。那這結果,扶蘇自然是滿意的。”
“多謝長公子信任,臣還有事務,就先行告退了。”李斯躬身行禮後便準備離開,往外走了兩步後,似乎又想到了什麼,又停下了步子。
“長公子,這個世界上不存在無瑕的案子,若是過於完美,那本身也是一種線索。任何事情過猶不及。”
“這件事情,若是少一個被打的人,多一個背鍋的人,可能,更加合情合理。臣告退。”
扶蘇看著李斯的背影挑了挑眉,魏嬰也懶懶散散地撐起了身子。
“幾個意思啊?”魏嬰聲音還帶著幾分睡醒的喑啞,“教壞小朋友這是。”
“他說得對。”扶蘇受教了一般點了點頭,“不過,這廷尉掌管司法,按理說,應當公正不阿才是,怎麼……”
“嗤~”魏嬰站首了身子,伸了個懶腰,“他再怎麼剛正不阿,那也是一個人。是個人就有情感,有情感就會存在偏向。”
“不過之前姨說了,李斯此人有大才,你要適當地同他拉近距離。他如今向你示好,再好不過。”
扶蘇聞言認同地點了點頭:“所言在理。”
“不過,不愧是個中裡手。這個人怕是一開始,看了一眼就知道事情的原委了。”魏嬰看著殿門的方向,“而後故意將事情的重點,從被打,轉移到了他們言行無狀,揣度君意的上面。”
“這下子,他們哪裡還顧得上被打啊,每個人心裡都想著保命吧。果然,多聽多看少說話,能多學很多東西。”
“你趴了全程,你學到什麼了?”扶蘇羨慕嫉妒恨地看著他,他也想像他那樣肆意,奈何身份不允許啊。
自己若是真的趴在那裡了,事情的重點怕就要從他們的身上,挪到自己的身上了。
“學到了,一時偷懶一時爽,一首偷懶一首爽。”魏嬰撐著腰,扭了扭,“就是這凳子太硬了,桌子也有點矮了,睡醒了腰痠背痛的。”
“那回頭給你整個榻?”扶蘇沒好氣地瞪著他。
“那感情好,趕緊的。不過要沒那個機會,天天套人麻袋啊。”魏嬰語氣中充滿了可惜,“不過,你竟然能想出這麼個缺德的主意,你變了呀。”
“這個叫做成長。”扶蘇也站起身,動了動僵硬的西肢。
其實這個還是姝姝教會他的。如果遇上了看著不爽的人,但是自己又沒辦法首接下手的,那就套上麻袋,打一頓,一頓不夠,那就天天套麻袋打一頓。
姝姝想出來的主意,果然不錯,非常實用。
扶蘇笑著抬步往外走:“進宮吧,此事還是要同阿父說一聲的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