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們誰敢來問?問了就是坐實了他們的罪行。不問,那就是默認了他們的罪行。兩相之害取其輕,他們都會保持緘默的。”
“只要是真實的,那麼燕國君主就算沒有首接同他們開戰,那心裡也定然狠狠地記了他們一筆。”
“諸國之間的信任,本就靠著那一點點微薄的利益維持著,如今,利益在前,黑手在後,大秦如何,他們就算心知,也顧不上了。”
說著,李斯眼神慢慢冷冽了下來,眼眸中倒是難得地湧上了些許殺伐的意味:“而且,女常侍覺著,是他們想要打,還是大王更想打?”
那肯定是嬴政啊。
魏姝可沒有忘記,若不是她勸著,今年,嬴政就去攻打趙國,明年就是燕國和魏國。估計後年,就能統一了。
不過,窮兵黷武素來就不是什麼好事。
雖然現在大秦的各項都己經有了非一般的質變,但是這個時代,再怎麼變,它的基礎也還在那裡。百姓還沒有過上兩年的好日子,太過激進,只會適得其反。
征服一個國家後,安民立身,家國融合,這可比征戰更費心力。
魏姝雖然不是特別懂,但是這些是她讀了那麼多史書得出來的結論。
要麼就一口氣將諸國全部推平,要麼就得打兩年緩一兩年。雖然有火藥,但是火藥有其弊端,旁人不知,她還不知嗎?
至於冷兵器,他們也只能說在戰場上率先佔據有利的一方,但是不代表,百分百的勝利。
事在人為,人定勝天。雖然這八個字,有極大的虛構成份,但是不可否認,在某些絕境的時候,人,總是會爆發無盡的潛力,奇蹟,也總在這個時候發生。
魏姝想了想,又是一聲嘆息:“大王之心,當真是人盡皆知啊。”
“旁人倒也有,不過,他們沒有那個能力,沒那個魄力。”李斯對於嬴政,那是滿滿的信任與驕傲。
在大秦,文武大臣對嬴政的情感都極為複雜,一方面,他們因為嬴政的能力而畏懼,而怨恨;另外一方面,他們也因為嬴政的能力而自豪。
亂世之中,遇上明主,這是多少有識之士求而不得的事情啊。
不過,魏姝能看出來,李斯對於嬴政也是一種極度的尊崇。
這也是個粉頭子。
當然,也是因為這個,魏姝對李斯這個人的態度,是逐年變好啊。
李斯這幾年,也是勤勤懇懇地做事,遇見事情,偶爾還會提點她兩句。
這幾年,扶蘇和魏嬰兩個小崽子明裡暗裡幹了一些無傷大雅的壞事,也是他幫著收了尾。
一切還是有很大的變化的。
最終,魏姝還是聽從了李斯的提議,首接採用大秦報,坦坦蕩蕩,毫不心虛。
當然,這大秦報的內容,也是需要嬴政過眼的。
嬴政快速掃了一眼後,勾著唇,笑著頷首:“準,就用這些吧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