魏繚受了傷,魏姝本來想留下來照看的,結果被嬴政強制性地拽了回去。
回宮的馬車裡,魏姝沉著臉。
“好了,你放心,寡人問過夏無且了,你阿兄就傷了個皮,兩三日就好了。”嬴政嘆息了一聲,軟著聲音道,“但是,既然有了這個救命之恩,那自然是傷勢越重越好。”
“你們總是合夥騙我,阿兄那裡三層外三層的繃帶,我又不是看不見。”
魏姝以前是無所謂,覺著他們有些事情瞞著自己,必然是有他們各自的考慮的。畢竟有時候,自己確實跟不上他們的腦子,自己知道了也沒什麼用。
並且,就像嬴政自己說的,他不會故意欺騙她,只要她能察覺出事情的異樣,只要她能問他,他就會告訴她。
就算她一開始不知道,但是事情發生過後,嬴政還是會前前後後,原原本本的將事情同她說個明白。
但是這一切的基礎要求是他們倆不能受傷。
天知道,她聽到魏繚受傷時,那剎那天旋地轉,六神無主的感覺。
她在趕回國尉府的時候,只有慌、只有亂,只有煩躁與虛無,自己的腳彷彿都落不到實處,就算影子說沒什麼大礙,她都沒有辦法放心。
對於影子這種死士來說,不死,都是沒大礙。
在看到魏繚之後,他面色雖然慘白,但是那眼神透露著深埋的心虛,他的大拇指無意識地反覆摩挲著食指的第三節指節,這是他揹著她幹了壞事的標誌性動作。
那個時候,她就知道他其實應該、確實、可能沒什麼大礙。就算是受了傷,也不會有多重,頂多就和當初自己被刺殺那樣,劃了個比較深的口子。
當慌亂退去,煩躁與虛無遁走,一股無名的火氣蔓延了上來。
在那裡,燕丹在,她沒有辦法說什麼,也不能做什麼,萬一破壞了他們的計劃,那一劍就白捱了。她只能垮著臉坐在那裡,散發著冷氣。
現在,她坐在馬車裡,她也沒辦法說什麼,也不能做什麼。
於公,旁邊的這位是她的頂頭上司,他們所做的一切也都是為了大秦。
於私,他是嬴政,是始皇帝,是她的終極偶像,而且這件事也不是他個人的問題導致的,此事,怕還是自己兄長自己折騰提議的。
她不能牽連無辜,但是她好像又做不到那麼公私分明。
於是乎,她只能繼續當一個沉默的冰雕,繼續散發著冷氣。
“真沒受多重的傷,要不,一會兒將夏無且召進宮,讓你單獨問問?”
“哼。”
“計劃當中,這兩人都不應該受傷,想來是發生了什麼事情,不過今日燕丹在,所以不便多說,回頭待事情弄明白了,寡人第一時間告知你,可好?”
“哼。”
“不讓你住在國尉府,是因為國尉因為燕丹受傷,這些時日,燕丹必然時不時就上門探望,你在那裡,寡人不放心,也不方便國尉施為不是?”
“你們後面還要幹嘛呀?”魏姝眉頭一皺,“人都傷了,還要折騰呢?”
“你阿兄都受傷了,你想一想按照你阿兄的性子,能白白受傷?他不借著這件事情把燕丹扒下一層皮?”嬴政眉尾一挑,“你放心,國尉身邊,寡人添了兩個影子,不會出事的。”
“今日就出事了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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