魏姝看了眼李斯,又看了眼嬴政:“大王與廷尉剛商議什麼呢,需要臣迴避一下嗎?”
“不必。”嬴政道,“你能醒來聽著更好。李卿家長子李由,寡人想將他放到扶蘇身側,你覺著可行否?”
李斯聞言,眼神中帶著幾分忐忑地看了過來。
“放在扶蘇身側?”魏姝疑惑,她剛睡醒的腦子還沒有完全清醒過來,運轉得比較慢。
“扶蘇明年正式接觸朝政,他身邊需要人手。”
“哦。”魏姝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。
(如果讓李由成了扶蘇的近身之人,那麼李斯應該就不會偏向二世了。李由這個人也還算不錯,死守城池,至死不降,有點骨氣。)
魏姝一思量,笑著認同:“臣覺著此法甚好。”
“好。那就這般。李卿過些時日帶他進宮,寡人看一看。”
“喏。”李斯心頭大定,緩緩地吐出一口濁氣。
如今大王和魏姝心中大秦的第一繼承者都是扶蘇,自己長子能與扶蘇拉近關係,做他入朝堂後的第一批近身之人,這是何等榮光。
權利雖然比不得首接入朝,但是為官者要看得長遠。當今秦王這一代,有他就好。而且如今朝堂上,這魏家兄妹倆宛如不動之泰山,壓得旁人難有出頭之日。
但是若是隨侍在長公子身側,將來之事,尚未可定。就算比不得魏姝在長公子心中之地位,但是總有一席之地不是。
不過這倆人,為何一定要當著他的面問,當著他的面回呢,害得他這顆心七上八下的,忐忑至極。
魏姝話落後,也是疑惑地抬頭看了眼嬴政。
(大王,您這是幫臣籠絡李斯呢,賣他一個好呢,還是為長公子拉攏一個李斯呢,又或者是存在著敲打李斯的意思?)
嬴政眼眸看了過來,帶著笑意,但是卻沒有回答。
“恭喜廷尉了。”管他裡面有幾層意思呢,總之賣個好,說個好話肯定是沒錯的。
見魏姝起身恭賀,李斯連忙回禮:“當不得,當不得。多謝女常侍美言。”
待李斯如沐春風般地離開後,魏姝立刻起身,笑得賊兮兮的:“大王,您說說唄。”
“說什麼?”嬴政又從一側拿起奏疏處理了起來。
“就是剛才的事情啊。”
“如阿姝之前所想,李斯此人,寡人留有大用。想要制衡他,那除了朝堂之上的制約,也得從他的親屬入手。”
“他對於他的長子李由寄予厚望。這幾年己經開始在為他經營打點。與其放任,不如圈勞。”
“將李由放在扶蘇身側,這事寡人己經想了許久了。”嬴政批完一份奏疏,放了下來,“一來,扶蘇身側確實缺人,二來,也是給李斯一個甜頭,三嘛,自然也是一種約束。”
“至於當著他的面問你,那自然是為了讓他記一個你的好。李斯此人旁的不說,他不是那種忘恩負義之人,有了今日提攜之恩,將來你若是有事,他定然會出手相助的。”
“不過,李由此人你可見過?”
“有過一面之緣,之前蒙恬生辰的時候,見過一面。歷史上,他還可以吧,他後來可是娶了宗室的公主呢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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