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己在說什麼啊。人家父子自然是相像的,需要自己多這一嘴嘛。
魏姝尷尬地笑著抬頭,果然對上了嬴政那一雙彷彿看傻子的眼神。
“臣是想到了廷尉年輕之時的風采。”魏姝連忙補救。
魏姝話落,殿內又是一片寂靜。
嬴政嘆了口氣:“寡人己經問完了,阿姝可有什麼要問的?”
魏姝看了眼嬴政,又將目光掃了眼李斯,最後落到明顯有些緊張的李由身上。她搖了搖頭:“臣,沒什麼要問的。”
她能問什麼呀?她有什麼資格問人家呀?以什麼身份問啊?
就在她說完話後,李由明顯的鬆了一口氣。
今日出府門的時候,阿父就交代了,今日之行,大王處只要正常應對,應當都不會有問題。唯一的變數,是女常侍這裡。
他最後能不能留在長公子身側,以什麼身份留在長公子身側,女常侍的意見至關重要。而且此人不按規矩出牌,無法正常推測,只能見機行事。
他可以說,他今天若是有十成的緊張,那八成都是因為這個女常侍了。
她如今搖頭,那自己的事情應該就是板上釘釘,不會有大的變更了。
嬴政盯著魏姝看了片刻,而後對著李斯父子擺了擺手:“你們退下吧。”
“喏。”
待兩人退下後,嬴政抱著雙臂,深沉的眼眸掃了過來:“你是想到了李斯年輕的時候,還是想到了韓非?”
“啊?臣確實想到了韓非,韓非留下的手札裡,記載了一些關於廷尉當年之事。”
“臣當時看著的時候,覺著這韓非之想與廷尉本人還是有些出入的。但是今日看著這李家大郎,臣又覺著,當年的廷尉還真就有可能是韓非心中所想那樣。”
“只不過世事變遷,人心詭譎,廷尉經歷了諸多事情,才慢慢隱去了一些性格,又長出了其他的稜角。”
“韓非的手札?”嬴政敲著桌面,“韓非當時倒是將所有的東西全都託付給你了,就連手札這種物件都留給你了?沒有一把火燒了?”
“呃,這個,他的手札裡沒有記什麼東西,多數都是入了秦以後所見所感,還有一些關於往事的回憶,廷尉就在其中。再有就是他的讀書筆記與感悟,其他的,就真沒有了。”
“大王若是想看,臣明日帶過來?”
“寡人很忙,沒空看那些東西。”嬴政斜眼瞅了一眼魏姝,“你空的時候,多思考一些未來之事,諸國一統後,諸事繁雜,需要從現在就開始考慮。”
“除卻匈奴、百越之地外,還有其它地域,多想想有用的,少用無用之事佔用時間。”
“……哦。”魏姝其實很想翻白眼,事實上她也確實翻了一個白眼。
有時候,魏姝是真覺得自己命苦得很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