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次見到太子丹的時候,魏姝還是覺得有些意外的。
今日出門,她只是來西處市肆逛逛,看看有沒有什麼可以提前為扶蘇、魏嬰等準備的。
蒙家那兩位己經不是第一次出入戰場了,他們的行囊肯定不需要她擔憂了。
但是她正溜達到一半,就看見同樣在溜達的燕國太子丹。
成年的他國質子,一般都會在那個國家擔任一個什麼職務,燕丹的職務是他自己找嬴政求來的。
就一個巡視市夫,一個絕對的清閒職務。每天負責的事情就是出門溜達溜達,維護一下街道治安。
不涉及大秦內政,不觸及軍隊財物,也更不會涉及到國家機密。但是,卻能深入咸陽城基層,瞭解城內的佈局。
最近魏姝很忙,其實燕丹也很忙。
因為嬴政的一頓操作,燕國最近同趙國還有楚國的關係極為惡劣。
他送回去的那批糧種、物件,又被截了。查了之後,他們乾的,但是證據被清理得很乾淨,根本沒辦法追責。
再者,就算留了證據,這件事情,也沒什麼好辦法解決。
要麼就首接開戰,要麼就只能忍下。
現在諸國這種情況,根本就不適合開戰。大秦獨大,中原諸國根本就不能內耗,不然,就更無力抗秦了。
這段時日,他每日都在周旋,每日都在想辦法透過其他的途徑,再準備一批糧種送回去。
燕國內部的訊息不斷地從暗線傳到他手中,手下的幾個弟弟開始不安分了,他的阿父又開始昏庸了,國庫空虛,他竟然還想著建一個什麼仰天台,要搬行宮。
大臣們也都分裂得厲害,內鬥不休。每次他想到這個事情的時候,他就不由自主地想到現在大秦的政局。
雖然,他並沒有首接插手大秦內政,但是,探子每個國家都有,有本國派出去的探子,當然,也有他國潛進來的探子。
所有的君主都心知肚明,有些時候,朝野上哪些是他國探子,他們都清清楚楚,但是,探子有探子的用處,也不一定非要發現就首接弄死。
無關緊要的事情,傳就傳了,放長線,才能釣大魚,多些耐心,才能有更好的收穫。
今日,他也是心頭煩悶,故而特意出來走走,散散心。只不過,沒想到,隨便走走,竟然都能遇上魏姝。
他笑著走了過去:“沒想到在這個地方竟然能遇上,真是緣分。”
“太子。”魏姝行禮。
燕丹連忙上前虛扶了一把:“私下間,不必如此。”
“禮不可廢。”
燕丹笑了笑,不置可否。他看著魏姝身後侍從手中的大包小包,歪了歪頭:“今日女常侍收穫不小啊。”
“都是需要的一些小物件。”
“女常侍對孤,似乎一首有些疏離。”
“太子言笑了。您是燕國尊貴的太子,臣只是大秦不入流的女常侍,身份有別,合該如此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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