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過,這世界上,人心有時候不由己啊。在他們之間弄些事情做做,免得這個世界太安逸了。”
“喏。”
“燕丹那邊最近可有聯絡叔父?”嬴政往自己的杯中加了些碎冰,正拿著玉勺,閒適地攪拌著。
“近期,倒是沒有。”昌平君道,“燕國最近除了燕國外部的憂患外,還有內部的權力傾軋。”
“他這在這邊時間待得有點久,那邊己經有幾個公子不安分了。”
“哼,看來要後方失火了呀。”嬴政摩挲著杯盞,“讓人去添一把火,別閒著。”
“老臣明白。”
魏姝埋頭吃著,耳朵豎得高高的,心裡為燕丹默哀三秒鐘。
這燕丹明面上、暗地裡送回燕國的西批糧種都被劫了一大半,實際送到燕國的糧種遠遠沒有達到他的預期。
但是他也確實沒有辦法,幾個國家輪流打劫,這誰能受得住。
歷史上最終是大秦統一山河,除了嬴政奮六世之餘烈外,其實還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中原諸國不成氣候,內部爭鬥不休,眼界狹窄,自詡大國。
說起來,大秦內部爭鬥其實也不遑多讓,只不過,都被嬴政壓得死死的。
權臣、後宮、宗室、近侍,沒人敢真的在嬴政面前蹦躂。
這才是一國君主應該有的牌面啊。
“少喝些。”魏姝再次倒滿果酒的時候,被嬴政一把摁住了,“你這幾年逐漸貪杯啊。”
“……是臣貪杯?”魏姝小聲嘟囔著,“一年時間至少大半年都被禁酒,那好不容易放開了,那自然是要補回來的。”
“酗酒傷身。”
“就這麼大的杯子,就這麼低的度數,焉能傷身?”魏姝震驚地看著那個小小的玻璃杯,杯底甚至還墊著厚厚的碎冰。稍微倒一點,就滿了。
嬴政眸色一厲,眉鋒一皺,魏姝便悻悻地放開了杯子:“不喝酒不喝唄,臣喝果汁。”
魏姝心裡苦啊。
(大王,您知道這個果酒多少錢嘛,很貴的。今天好不容易來了個錢袋子,臣就想著多喝幾口,下次可就沒有這個機會了。)
嬴政嘆了口氣,在羋啟有幾分詫異的目光中,抬手就對著魏姝的腦門一個重擊。
“嘶~”魏姝抱著腦袋,憤憤地瞪著他。
“嗯?”嬴政瞪了回去。
“嗯。”魏姝縮了縮腦袋,眼睛快速地掃了眼一旁看熱鬧的羋啟。
唉,看來只能坑到這裡了。
羋啟沒有錯過魏姝那可惜的眼神,他有些疑惑。
半個時辰後,疑惑消解了。他看著笑顏如花的掌櫃,面無表情地掏出了自己的錢袋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