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下來的時間,魏姝就只能幹瞪著眼聽著了。不過王翦老將軍確實是戰爭中的行首,他話語不多,但是每次涉及到關卡攻伐、糧草兵行的時候,總是能一語中的。
治粟內史也是針對糧草的輸送做出了行程的規劃。魏繚比較離譜,他己經在規劃戰爭後地域的分劃、政策的施行等了。而且他同嬴政商議這些的時候,神色十分平靜,彷彿理所當然。
魏姝都不知道他這份理所當然從何而來。戰爭哪裡有一定會勝利的說法。就算有八九成的勝率,但是不還是有一兩成的失敗的可能嘛。但是這話她也不敢說呀,軍前晦氣,動搖軍心,估計罪名也不小。
幾個人在正殿七嘴八舌地討論了一個多時辰,才將此事初步定下。魏姝站在長廊處,目送他們的離開。
“怎麼,還依依惜別上了?”嬴政走到她身側站定。
“大王,您這嘴啊,沒事的時候就多吃點吧。”
“什麼意思?”
“呃……就是覺得大王值得這個世界上最好的東西。”魏姝笑得滿臉燦爛。
“哼。別以為寡人不知道你什麼意思,寡人懶得同你計較。”嬴政看著大臣們遠去的背影,“阿姝,要開始了,一切,終於要開始了。”
“嗯。大王忍了一年多了,怕是也到了極限了吧。”
“豈止是一年啊。”對於趙國的恨,對於諸國的一統,從他有意識開始,就一首在忍了。迄今,己經快三十年了。
“不過大王,按照您和眾大臣商議出來的結果,那輿論鬧起來,臣不成神就得成妖啊。”魏姝感慨一句,“沒必要把這事兒按到臣身上啊,太卜啊,完全可以說,這件事情是太卜算出來的。”
“阿姝自然是神女,誰敢胡言亂語。”嬴政道,“再說,此事本就是你告知寡人的,為何要將功勞讓於太卜?阿姝神女之名早就傳遍諸國,再怎麼遮掩也難掩耀眼光華。”
“臣是怎麼知道這些事兒的,您又不是不知道,沒那麼神。”
“可大秦需要一個神。接下來的大秦,會南征北戰,會統一山河。就如阿姝所說,歷史上的大秦二世而亡的原因,除了寡人……驟然薨逝以及那些不成器的東西外,更多的是統一的速度過快,民心未穩之故,但若是大秦有神女坐鎮,這結果,自然不同。”
“如今世道,絕大多數人,還是相信鬼神的。就算尚存有部分疑惑不信之人,那寡人也相信,以阿姝之能,這些人信服阿姝也不過是時間問題罷了。”
“況且,這個位置,換了任何人,寡人都不放心,只有你,寡人才能安心地讓人散播訊息出去。”嬴政道,“再說了,你現在後悔也晚了,命令都下達了。”
“臣也沒說後悔啊,能為大王分憂,為大秦一統做出自己的貢獻,臣樂意著呢。”魏姝一甩頭,就朝著側殿內走去,“臣今日來的時候,沒有來得及用膳,小高子說大王您也沒吃呢。”
“傳了什麼好吃的?寡人今日早膳想吃點辣的。”嬴政負手跟了上去。
“那咱倆真的是君臣同心,臣今日點了挺多辣的。”魏姝道,“不過,臣也點了幾個鹹甜口的,估計就得進小高子的肚子了。”
“那確實是便宜他了。寡人看他這兩年長了不少肉啊,以前瘦得和竹竿一樣,現在連個子都長了不少。”
“以前人家是營養不良,這兩年吃得好了些,自然就長了肉,也能長高一些。可惜,也長不了太高了。大王您這身高是怎麼長的呀?”
“哼,天賦異稟,你學不會。”
魏姝:“……”
一旁垂首的趙高:“……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