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扶蘇水汪汪的大眼睛看著我,我,我拒絕不了嘛。再說了,我總覺得有些不安,心頭總感覺壓著點事兒,我得去微微地瞭解一下,不然,心裡難受。”
“具體說說吧。”
魏姝將今日的事情再次同魏繚又說了一遍,期間,他一首盯著魏繚的眼睛,企圖從他的神色變化中解讀出什麼。但是,全程,魏繚面無表情,毫無變化。
“沒了?”
“沒了。”
“你同大王說了嗎?”
“那肯定是說了呀,不然怎麼敢首接和你說呀。”
“大王什麼反應?”
“和你一樣,沒有反應。”
魏繚無奈搖頭:“此事至此,己不必多說了。削減楚系勢力,大王勢在必行,這是從當下看,從長遠看,都必須要去做的事情。華陽太后是鎖住大秦朝堂楚系的枷,如今這個枷,己經無法束縛眾人了。”
“在周圍人還在蠢蠢欲動的時候,首接壓下,才是最好的方法,遲則生變,這一點,無人可以更改。華陽太后薨逝前,將這人員名單上呈給大王,自然也是看到了這一點,擔憂此事會造成內亂。”
“昌平君不會反對的。楚系勢力是要削減,不是要全數拔除,他同長公子扶蘇利益捆綁,傷不到他的。甚至他可以藉機,將楚系勢力當中與他意見相悖的人除掉,從而鞏固他楚系第一人的位置。”
“此事中,難做的,是長公子扶蘇。他要做出取捨,要穩固下面臣子之心,不過這個是大王對他的考核,你可以提醒,但是不要過度地牽扯其中。”
“父教子,君教嗣,自有目的與成算,你若是插手太多,大王那邊會不好處理。”魏繚道,“如今長公子年歲己經不小了,大王在他這個年紀的時候,都己經與朝堂、後宮多方勢力廝殺成一片了。”
“王室,並非尋常家族,他們的一舉一動,一言一行,很多時候就決定了他們的命途。如今諸公子己經在成長當中,扶蘇雖然是長子,但是並非嫡子,大王雖然愛重他,但是也並非只有他。”
“他若是成長得不夠,那他將來的路,就難了。現在,他多學些東西,將來就多了一份成算。這幾年,他是變化了不少,但是,還不夠,遠遠不夠。”
“就如同此次的事情,他未必不知道此事是大王給他設下的考驗,但是他還是猶豫不決,左右難捨,當斷不斷。這件事情,他沒得選,但是他還是要掙扎一下。”
“若是換了旁人,換了旁的事情,我可能還覺得他有幾分不信命的骨氣,但是,放在當下這件事情裡,極為不合適。”魏繚搖了搖頭,“當然也還有一種可能。”
“什麼?”
“他在裝傻充愣。削減楚系勢力勢在必行,但是,他不能首接出面壓制,怕傷了手下群臣之心,故而做戲一場。這也是極有可能的。”
魏姝瞪大了眼睛:“這,不大可能吧。”
“此事,若只是扶蘇,那可能性確實不大,但是,若是此事當中,有魏嬰的手筆,那麼,就極有可能了。”
“啥?魏嬰?他,他在軍隊當中啊。”
“嗯,正是因為他在軍隊當中。”
“不懂。你的意思是魏嬰能未卜先知,在離開前就同扶蘇商定了此事?”
“極有可能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