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王能來,是妾及孩子無上的榮光,豈敢言怪。”鹿茹低下的臉上露出了些許的為難。
今日席面乃是洛斯親自準備的,她都同他說了,雖然在國喪期間,不能大辦,但是女常侍對他們一家有大恩,若是沒有魏姝,她連身體都好不了,更別說有孩子了。
但是洛斯非要說,魏姝不是在乎這些東西的人,心意到了就好。還說現在得省著點,給孩子攢著,非不讓她動手操辦。
本來,她就有些擔憂女常侍見了這席面介意,這下子好了,都不必在乎女常侍的意見了,大王的意見恐怕要先至了。現在讓人去加,那也怕是來不及了呀。
“噗嗤~”魏姝探頭看了一眼桌面,都沒能忍住笑,“我說少府令啊,你就用這五菜一湯招待我呀?雖然是國喪期間,但是也不至於如此吧。還是大王給少府令的俸祿低了,需要這般節省?”
鹿茹聞言,當場鬧了個大紅臉。
洛斯掩唇乾咳了兩聲:“國喪期間,不宜大辦。若非考慮女常侍對小女意義不同,斯都不會弄這一齣。當然,臣也沒想到大王今日蒞臨,確實少了些,己經著人去加了。”
“無妨。隨便加兩道就行,國喪期間,寡人也不宜多食。”嬴政從寬袖中取出一個錦盒,放到桌面上,“這個是寡人私人之禮,洛卿收下吧。”
“臣代小女多謝大王。”
“喏,這個是我送的。”魏姝也從袖中掏出一個錦盒,“裡面是一個平安鎖,保平安用的。”
“多謝。”洛斯笑著接過。
“孩子多大了,叫什麼名字?”
“快一歲了,還沒正式取名字呢,打算等她週歲再說。暫時只取了一個小名,叫做珠珠。”
“嗯?”魏姝一皺眉。現在孩子存活率很低,多數孩子在週歲前都不會取名字,因為很多人認為太小取名字,命運壓不住。甚至有很多人在登記或者成親前都不會有一個正經的名字。這一點,她理解。
但是,豬豬,珠珠?究竟是哪個珠啊?如果是現代,她不用猜肯定是後者,但是這個時代還真不一定。賤名好養活,不遭天妒,小名叫豬豬還真不是不可能,畢竟還有一個叫胡亥的呢,那可是他大名!
一個女孩,叫做豬豬?聽著有幾分可愛,但是又有幾分彆扭。
洛斯立即會意,笑容一收,瞪了她一眼:“寶珠的珠!”
“哦哦。這個好這個好。”魏姝走過去,看著襁褓中的小娃娃,“珠珠,我們的小珠珠。”
小女娃白白嫩嫩的,一看就是被養得極好。這個時代裡,小孩子很難養成這個樣子的。畢竟,除了母乳,嬰兒能攝入的營養著實不多。有些家庭會給孩子喝米湯,但是過小嬰兒的腸道太脆弱,喝了米湯,只會面色枯黃,營養不良。
這個娃娃長得白嫩嫩的,眼睛圓溜溜的,她盯著魏姝看,而後小嘴一咧,笑得咯咯的。
“哎喲,這笑得多開心呀。”
“確實,珠珠定然是喜歡女常侍了,認出了自己的貴人是不是?”鹿茹看著孩子笑了,她也溫柔地笑了。
魏姝擺了擺手:“是我們的珠珠自己有福氣喲。”
嬴政坐在那裡,面色有些一言難盡。
他好像看到了好幾年前,魏姝剛來大秦的那兩年。那個時候,扶蘇還小,魏姝同扶蘇說話就是這般,這般矯揉造作,彷彿被什麼掐著脖子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