吃飽喝足,周圍又重新恢復了安寧。
魏姝躺在中庭,時不時摸著吃得飽飽的小肚子,大腦因為適才喝了一些酒,鬆弛了許多。
以前,她不怎麼愛喝酒的。但是現在,她卻喜歡上了淺酌幾杯後,酒水滑過喉嚨,酒意漫上西肢的感覺。
今夜的月色異常的皎潔,庭中空明,樹影清晰可見。長廊裡即使沒有點燭火,嬴政還是能看得見魏姝臉上的茸毛。
她睡眠不好,眼底有淡淡的青影。眼睫倒是不長,不過那雙瞳孔在月色下,卻宛若琉璃。
“今日倒是沒有喝醉啊。”嬴政梳洗後,換了裝束,隨意披著一件黑袍的裡衣,披散著頭髮就走了過來。趙高讓人又搬了一個木搖椅過來,與魏姝並排放著。
“這才多少啊,臣就喝了兩小杯。”魏姝沒有回頭,眼睛盯著那輪圓月。
今天嬴政若是沒有來,她肯定不止喝兩小杯,她計劃的是一小壺來著,結果,十分之一都沒到。
就這樣,她還能醉?
“今日自控還不錯。”嬴政躺下後,也抬頭看著天,“今日的月色也不錯。”
“是啊,今夜的月色,真美啊。”
“阿姝,明日我們去釣魚吧。”
“嗯?”魏姝詫異地偏頭看了過來,見嬴政此刻模樣,她嘴邊的話臨時轉了個彎,“大王,您怎麼穿成這樣就出來了?還有,您的頭髮是乾的還是溼的呀?”
(哎呀呀,這低胸裝,非禮勿視非禮勿視,有辱斯文有辱斯文啊。)
嬴政低頭看了眼自己的衣著:“寡人愛怎麼穿就怎麼穿,你管得著嗎?”
“……別,別凍著。”
“如今暑氣就起來了,還凍著?”
“那,那您的頭髮……”
“擦過了,也乾的差不多了。”
“哦。”
“國尉離開的時候,和你在院門口嘟嘟囔囔說什麼了?”
“沒,沒說什麼呀,就說了過些時日讓臣回去一趟,還有就是這段時間長公子跟著臣,所以,讓臣出入注意安全,別如往常一般隨意。”
“嘮叨。”
“是吧,臣也覺著他嘮叨。囉嗦得不要不要的,一件事情反覆地說,彷彿臣才三歲大一般。偏偏臣還不能有絲毫不滿的情緒,但凡有絲毫不耐煩被他看出來,那又是一頓絮叨啊。”
說到這個,魏姝彷彿被戳中了某個穴位一般,那嘴皮子利索地能割斷精鋼繩子,那怨氣足以養活十個邪劍仙。
“不說話吧,他說臣無理取鬧,沒大沒小,遇到問題不想著解決,看到矛盾不知道溝通,就知道躲避,就知道鬧脾氣。”
“說話吧,他說臣狡辯,只知道氣他,說臣這張嘴只知道對內輸出,對外就是個啞巴,毫無攻擊性。”
“他簡首不講理!”魏姝越想越生氣,越說越上頭。她拍著木搖椅一側的扶手,“大王,您說說,這,這,這……臣是不講理的人嗎?臣是遇到事情就躲避的人嗎?臣是那麼容易鬧脾氣的人嗎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