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臣,定當不負大王信任。”
“若不是阿姝求情,寡人真想一腳把你踹去外地。當初寡人就說過,當斷不斷,反受其亂。你非得拖著,拖到如今這個地步,你滿意了?”
“臣,有負大王愛重。洛家雖然薄待臣,但是當時也未曾違法亂紀,且臣畢竟是在洛家長大,他們無情,但臣不能無義。”
“當年他們若是能知足常樂,那臣自然也能讓他們安享晚年,全然當回報養育之恩了。但是,貪心不足,奢靡無度,有今日之禍,也是他們咎由自取。”
嬴政聽著少府義正辭嚴的話語,面上不動聲色,心裡也是忍不住發笑。
刻意被放縱的物慾,五年前就主動埋下了伏筆,這也能叫做報恩,應當叫做報仇吧。
只不過這個時間跨度有點長了,他都等的有些不耐煩了。
這些人啊,就想著自己手裡乾乾淨淨的,什麼破事兒都往他這裡推,還是阿姝好,遇上事兒,她都想著自己解決,他遇上了事兒,她也想分攤一二。
嬴政低垂著眸,越是這般想著,看洛斯的表情就越發不善。
這些人平日裡裝得人模人樣的,其實小心思比蜂窩煤多多了。魏姝總是在心裡唸叨他想法多,心思深,將這些大臣玩弄於股掌之間。
她莫不是以為這些人的花花腸子就少了?
“行了,此地也無旁人,少把你那套裝無辜裝大度的模樣在寡人面前擺弄,看著就煩。”嬴政打斷洛斯的表演,“你也就是在阿姝面前裝裝可憐,裝個深情,換個人,你看誰搭理你。”
“……”洛斯聞言,跪首了身子,“大王,臣斗膽。您說臣裝無辜裝大度裝可憐,臣都不反駁,但是臣的深情是真的,這可不是裝的。”
“臣對夫人之心,宛如驕陽明月,至此一個,生死相契。”
嬴政揉了揉發痛的眉心:“寡人看你是皮癢了。”
洛斯:“……”
“此事,你去辦。”嬴政將奏疏首接扔到了他的面前,“辦成了,你就還有回到少府位置的可能,辦不成,等寡人從邯鄲回來,你就可以守著你洛家的幾畝祖產過日子了。”
“哦,寡人差點忘了,洛家應該沒有祖產了。”嬴政挑了挑眉,“那就帶著你的妻女沿路乞討去吧。”
洛斯撿起奏疏低頭看了一遍:“喏。臣定當竭盡所能。”
“此事,私下去做。”
“喏。”洛斯垂眸微微思索後,緩緩抬頭,“大王,這事兒如果給了臣,是不是代表了臣不用捱打了?”
嬴政看著他,對上洛斯那雙求證的眼神,他燦然一笑:“只要打不死你,你就得給寡人把事情辦好了。不然,你的妻女多年後,可能就是別人的妻女了。”
洛斯面色一黑,悻悻地將奏疏收進了袖中,鄭重行禮:“喏。”
“另外,魏期這個人,後續可能編入少府,但是人,還是歸阿姝手下,後期,他估計還是在外運作,不過,你要盯著點,莫讓他那邊出了什麼岔子。”
“喏。”
霸道啊,不講理啊。這就是魏姝之前說過的霸王條款吧。
魏期掛在少府名下,以後薪資從少府出,出了問題,他還得受到牽連;但是人是魏姝的,好處也是魏姝的。
好一個,黑鍋我背,利益她收。這大王的心應該都偏到後背去了吧!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