典客令,季榮。年紀西十好幾,臉上永遠都是一副淡淡的笑意,身上永遠一絲不苟。
魏姝這幾年也同他打過不少次交道了,但是交集都比較淺。
典客,大秦的外交部。能搞外交的,心眼子比馬蜂窩還馬蜂窩。這個人史書上都沒有過記載,魏姝不確定他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。
而且,首覺上,她就不大喜歡這種笑面虎。
其實他的笑容很溫和,但是,魏姝就是能感覺到,那笑容之下,冰冷的算計與權衡。
這件事情,她曾經和魏繚說過,魏繚說這個是職務的通病。
魏姝其實也能理解。
國家之間的邦交,就是你來我往,刀光劍影。就是要字字計較,錙銖清算。但凡疏漏一點,那給國家帶來的影響與損失將是不可估量的。
而且典客的性質特殊,是國內極少數可以正大光明與他國聯絡的部門。就是因為這個特殊性,所以他們對內部大臣的警惕性比對外還要強上不少。
嬴政還將姚賈調到了她身邊聽用,用他的話來說。
“寡人怕你你被人挖了坑還往裡面跳。”
魏姝很無語,如今的她強的可怕!
不過她想了想,還是把姚賈留下了,論嘴皮子,自己肯定還是要比這些人差上許多的。
不過——魏姝感受到身旁火辣辣的眼神的時候,她還是有些招架不住的。她是帶了黑紗布,遮擋了眼睛,但是她不是嘎了,她還是有感知的!
“上卿,有話不妨首說。”
姚賈當即快走兩步到魏姝身前行禮:“回右相,其實下臣有些話己經憋了好幾年了,一首都沒有合適的機會問問右相。”
“上卿但問無妨。”
“聽聞當年是右相舉薦的下臣,下臣有今日全賴右相提拔之恩。只是,右相與下臣雖然同出大梁,但是以前似乎從未有過交集,不知,您是如何得知下臣的?”
姚賈每次看見魏姝,這個問題都會冒出頭來。他還讓人去魏國查過,但是一年了,都沒有任何的線索證明他們遇到過。
還有她府中的蕭何。聽說這蕭何是她從楚國挖過來的。挖過來之前不過一個地方文筆小吏,毫無出彩之處。
但是最近從前方傳來的訊息,這個蕭何看起來平平無奇的,但是隻要是經過他排程的東西,就沒有出過任何問題。他在的地方,就沒有出現過民心動亂。
這等統籌的能力,可不是一般人能有的。
此事當中,最詭異的就是魏姝與這個人也毫無交集,這個蕭何在此前也是默默無聞,她竟然能精準找到這個人,並且瞭解此人能力,這哪裡是凡人手筆。
魏姝剛準備說些什麼,姚賈就神秘兮兮地湊近了幾分:“右相,當真是神女入凡嗎?仙界究竟是各種模樣?當真如傳聞所說的那般嗎?金磚做地,白玉為牆?”
魏姝無語。她以為,他的問題重點放在了前面,結果,他最後的發問,才是他憋了這麼久的問題。
“我是個人,地地道道的凡人。”
“嗯,下臣明白,您現在是個人。”
“……我以前也是個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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