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后的聲音嘶啞,字字泣血。
“算本宮求你了!”
“當年太祖皇帝開國時,曾用半座龍脈護過你們畫骨一脈的傳承!”
“你今日就當是替祖宗還了這份潑天的恩情,行不行!”
“只要你肯救音兒,你要什麼本宮都答應!”
“哪怕你要本宮立刻自刎在這無常攤前,本宮絕不皺一下眉頭!”
整個鬼市譁然,角落裡那些為了求無常圖傾家蕩產的人,這一刻徹底破防了。
一個老王爺扯下身上的斗篷,指著我老淚縱橫。
“畫骨娘子!本王等了十年才排到明年的位置!本王不要了!把這個名額給聖女!”
“求您先救她!這樣的大善人若是死了,天理難容啊!”
“對!我也讓!我把我兒子的位置也讓出來!”
“規矩是死的,人是活的,娘子,您不能見死不救啊!”
整個鬼市沸騰了,所有的人都在求我救她。
我看著跪在地上的皇后,看著那些大義凜然讓出名額的權貴。
懸在鬼火燈上的無常筆被烤得滾燙,幾乎要灼穿我的掌心。
“恩情?太祖皇帝當年拿走的,遠比他給的要多得多,早就兩清了。”
我站起身,走到攤後的木架前,抓起一把驅逐邪祟的犀角香,毫不猶豫地投入火盆中。
濃烈的異香化作滾滾白煙,嗆得所有人連連後退。
“你們願意讓出名額,那是你們犯賤。”
“但我殷羅定下的規矩,絕無更改的可能。”
“今日哪怕是天河倒灌,九州陸沉,這個女人,我也絕不會畫一筆!”
皇后氣得頭上的鳳釵劇烈顫抖,指著我的手猶如枯枝。
“殷羅,畫骨一脈如今只剩你一人了。”
“你今日若不畫,本宮保證,明日世上再無畫骨一門。”
“你可想好了?”
就在這時,鬼市外圍突然傳來一陣震耳欲聾的鐘鼓聲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