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是他僅剩的,唯一能用來安慰自己的精神支柱。
我看著他,突然笑了。
“顧承澤,你是不是在裡面待久了,腦子都不好使了?”
我微微前傾身體,貼近玻璃。
“你忘了那份男科檢查報告了嗎?”
“重度無精症,是絕對不可能有孩子的。”
顧承澤愣住了,臉上的表情瞬間僵硬。
“你......你什麼意思?那報告不是你偽造的嗎!”
我搖了搖頭,滿臉的憐憫。
“報告是真的,比珍珠還真。”
“五年前你陪我去體檢那天,報告就被我拿到了。”
“我藏了整整五年,看著你們一家演戲,就等今天。”
“至於那個孕婦肚子裡的孩子......”
我故意拖長了聲音,欣賞著他逐漸崩塌的表情。
“據警方調查,那個女人是個職業騙子,專門找你這種有錢又好騙的男人接盤。”
“那個孩子,是她在酒吧跟一個黃毛混混懷上的。”
“她本來想騙你一筆錢就跑,沒想到被你拉來演了這麼一齣大戲。”
顧承澤的瞳孔驟然放大,眼球上佈滿了紅血絲。
“不可能!這不可能!你騙我!”
他猛地站起來,拍打著玻璃,發出嚎叫。
獄警立刻衝上來,將他死死按在椅子上。
我放下聽筒站起身,整理了一下衣服的下襬,轉身走出了探監室。
身後的玻璃房裡,傳來顧承澤的哀嚎聲。
我走出探監室時。
窗外的春風正穿過鐵欄與白牆,輕輕落在肩頭。
像替那段被辜負的歲月,溫柔地合上了最後一頁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