臉上的溫柔消失，眼底甚至浮起一絲戒備。
可轉向江也時，她的聲音依舊溫和。
“你先陪著景安，我出去接個電話。”
話音落下，她快步走出病房，一把攥住我的手腕，將我帶進安全通道。
“你來做什麼？”
看清她眼底的防備，我心口狠狠一顫。
“沈昭昭，在你眼裡，我就是一個會對無辜孩子下手的惡毒男人嗎？”
“我來醫院，就不能是因為我生病了嗎？”
對上我通紅的眼睛，她神色微僵，眼底掠過一絲不忍。
“我不是這個意思。”
“只是我和阿也剛領證，我怕你一時接受不了，和他起衝突。”
“阿也一直很在乎你，也很愧疚，我不希望你們鬧得太難看。”
她一口一個阿也，話裡話外都在為他考慮。
卻沒有一句問我，為什麼會出現在醫院。
胸口積壓許久的委屈，在這一刻徹底決堤。
我眼眶發酸，質問的話一股腦湧上來，堵在喉嚨裡。
我想問她，為什麼要打掉那個孩子？
更想問她，既然那麼喜歡孩子，為什麼沈景安可以留下，我的孩子卻連出生的機會都不給？
可觸及沈昭昭眼底淡淡的疏離，我忽然覺得累極了。
還能質問什麼呢？
質問一場被算計的荒唐，一個意外降生的孩子，真的能輕易抵過我們六年的感情？
還是質問她，肚子裡那個尚未出生的孩子，對她來說究竟算什麼？
可答案是什麼，還重要嗎？
如今，她的丈夫已經是江也了。
我低下頭，不想讓她看見我滿臉的狼狽。
“你先回去吧。”
沈昭昭遲疑了一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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