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哪裡不對?三百兩,白紙黑字。”
“他欠的是三百兩,卻把我娘留給我的酒坊和釀酒方子,也一併抵給了你們。”
契書最後一行寫得清楚。
我進了黑風寨,我名下的東西便都歸山寨所有。
許文遠不是隻想賣我。
他還想借黑風寨的手,吞掉我的嫁妝。
等我死在山裡,他便能拿著我的酒坊,風風光光迎娶他的紅顏知己。
秦烈站在門外,手裡還拎著剛劈斷的斧頭。
“酒坊是你的?”
我點頭。
下一刻,他拿起那張契書,直接撕成兩半。
周虎驚得一蹦三尺高。
“大哥,三百兩啊!”
秦烈把碎紙扔進火盆。
“她不是貨。”
“她的東西,也輪不到別人拿來抵債。”
我怔怔地看著他。
許文遠讀了六年聖賢書,最愛和我講規矩。
可真到了要命的時候,竟還不如一個山匪講理。
秦烈轉身要走,我叫住他。
“那三百兩怎麼辦?”
他沉默片刻。
“算我買的教訓。”
“什麼教訓?”
他耳根又紅了。
“以後借錢,得先看看欠債的有沒有良心。”
周虎噗嗤笑出了聲。
秦烈一眼掃過去,他立刻捂住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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