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班保安的語氣敷衍又急躁。
“顧女士啊,大晚上的你讓我們怎麼管?人家在自己家裡走動是自由。”
“樓房的隔音本來就一般,小孩子精力旺盛跑跑跳跳,你得換位思考多體諒體諒。”
我用力捏住手機,冷聲反問。
“這分貝已經把我家吊燈都震得直晃,你跟我說這是正常走動?”
保安在那頭打了個哈欠。
“你要投訴,得拿出分貝儀的資料證據啊。”
“我們物業又沒有執法權,總不能強制去敲人家的門吧?”
“這種鄰里糾紛你自己去協商,別大半夜的為難我們打工人。”
電話被單方面直接結束通話。
那一整夜我聽著頭頂連綿不絕的砸地聲,硬是熬到天亮。
第二天早上的專案碰頭會,我剛開啟簡報,總監手裡的筆就敲在白板上。
“顧寧,你腦子進水了嗎?第二頁的核心成本核算居然漏算了一整個季度的折舊費!”
“你這個月到底在幹什麼?連這種初級錯誤都能犯?”
全組十幾個人的目光瞬間全聚集在我臉上。
坐在對面的同事小林捂著嘴偷笑。
“顧姐,你這臉色白得跟紙一樣,黑眼圈都要掉到下巴了。”
“昨晚修仙去了?工作可不等人啊,你這狀態怎麼帶隊打下半年的硬仗?”
我咬住嘴唇一言不發,默默承受捱罵的難堪。
連續缺覺已經開始威脅到我的飯碗。
吵架抱怨都沒用,既然物業要證據,那我就先做一份鐵證。
當晚八點,樓上的噪音準時發作。
我開啟筆記本,開始記錄。
把時間、噪音類別、持續時長和投訴次數全記下來。
到了十一點,走廊的聲控燈亮了。
我悄悄走樓梯到十七樓觀察。
只見幾個揹著書包的孩子,被幾名家長牽著陸續走了進去。
大半夜帶這麼多陌生小孩進屋,這生意藏得挺深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