靜姝拿過我的賬冊，認真翻了幾頁。
她看不懂進貨與損耗，卻還是問:「姐姐若真開鋪子，我能做什麼?」
「你會畫花樣，挑料子的眼光又準，可以替我管這一處。」
「那謝雲朗呢?」
「他若願意，替我們跑腿。」
「不願意便在家等著。」
她撲哧笑出聲:「他大約很願意。」
我也笑。
她並不懂所有買賣，卻肯先問我需要什麼，這已經比許多自稱疼愛妻子的男人強。
6.
我沒想到，霍沉野會先找上門。
那日我陪靜姝去寺裡還願，剛從偏殿出來，便被一道高大的身影攔住。
「顧大小姐，借一步說話。」
我讓春枝站在能看見我的廊下，自己只往旁邊走了三步。
霍沉野掃了春枝一眼，神色不悅:「你防著我?」
「我們並不熟。」
他像是沒料到我答得這樣直，停了片刻才道:「我心悅靜姝。」
「然後?」
「你最好別攔靜姝選我。」
他的聲音壓得很低:「若她最後嫁給謝雲朗，我只會算在你頭上。」
原來夢裡的蠢話，他現實裡也說得出口。
我問:「你憑什麼覺得她一定喜歡你?」
「她只是被你管得太多，不敢說真話。」
「她與你說過喜歡?」
霍沉野沒有回答，反而冷笑:「你用不著套我的話。」
「你若安分，我不會為難你。」
我最煩妄自尊大的男人。
「霍將軍，你今日以前連我喜歡吃甜還是吃酸都不知道，便認定我會為了搶你害親妹妹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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