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嬸子好,我叫文靜姝,您叫我靜姝就行。”文靜姝大大方方地握住她的手,那隻手粗糙得像砂紙,手心全是幹農活磨出來的老繭,但握起來暖烘烘的,力道不輕不重剛剛好。
“靜姝,這名字好聽。”
“嬸子,打擾您了。”
“不打擾不打擾!你能來是給咱們家長臉!你先坐著歇歇,飯馬上好!雞是我早上現殺的,燉了快兩個小時了,肉都脫骨了!”
文靜姝從包裡往外拿東西。
“嬸子,這是帶的燻雞,首接吃就行。還有幾張蔥油餅,我媽早上烙的,您嚐嚐。”
“你這孩子,來就來了,帶這麼多東西,怪破費的!老劉你也不攔著點?”
“攔什麼攔,人家孩子一片心意。”劉志國坐在石凳上,翹著二郎腿,給自己倒了杯水。
“你就會說!老劉你給人倒水啊。”劉嬸子白了他一眼,轉身回了廚房。
文靜姝又從包裡掏出三個全麥餡餅——紫薯餡的、南瓜餡的、芋泥餡的各一個,放在石桌上。
劉嬸子端著一盆剛擇好的豆角從廚房出來,看見桌上那三個圓滾滾的餡餅,腳步頓了一下:“這又是啥?”
“全麥餡餅,粗糧做的,我自己帶的乾糧。”文靜姝把餡餅往她那邊推了推,笑著說,“中午大家一起吃,省得嬸子再多做主食。”
“你這孩子,真是的。”劉嬸子看著那三個餡餅,又看了看文靜姝,伸手在她肩膀上輕輕拍了一下,力道很輕,但帶著一種長輩對晚輩的、實打實的喜歡。
“你比你爸還會來事兒。你爸來我們大隊蹲點的時候,我給他做過一頓飯,他回去以後逢人就說‘前進大隊的劉嫂子做飯好吃’,搞得我後來看見他都得躲著走,不是怕他,是臊得慌。”
就在這時候,一個脆生生的聲音從屋裡竄出來。
“奶奶!是不是來客人了?”
門簾一掀,一個小姑娘跑出來了。
大概五六歲,皮膚曬得黑黑的,胳膊腿細長細長的,但一雙眼睛烏溜溜的。
“琳琳,過來叫人。”劉志國衝她招招手。
小丫頭跑到文靜姝面前,仰著臉看了她兩秒,脆生生地叫了一聲:“姐姐好。”
“叫姑姑。”劉志國糾正她。
“姐姐!”劉琳堅持,理首氣壯地說,“姐姐好看,叫姑姑叫老了。”
文靜姝忍不住笑了。
這丫頭,嘴甜得跟抹了蜜似的,以後長大了不得了。
她彎下腰,從挎包裡掏出一把乳酪糖塞到劉琳手心裡:“拿著,姑姑給的見面禮。”
劉琳低頭一看,兩隻小手捧著一把糖,眼珠子差點掉出來。
她抬頭看了劉志國一眼,劉志國點了點頭,她這才接過去,小心地剝了一顆,飛速塞進嘴裡,腮幫子立刻鼓起一個小包,嚼了一下,眼睛“唰”地亮了。
“好吃!”然後她轉身就往廚房跑,跑到一半又折回來,仰著臉對文靜姝說,“謝謝姐姐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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