週一早上,文靜姝推門進了自己的小隔間。
先給窗臺上那兩盆綠植澆了水,薄荷葉子綠油油的,紫蘇也冒了兩片新芽。她蹲在那兒看了兩秒,覺得這兩盆“菜”長得比她還精神。
“行了,該幹活了。”
她盤算著先去找劉科長商量一下出差的事,週二或者週三就出發。
去哪兒她還沒完全想好,但腦子裡有幾個方向,得跟劉科長碰一碰才能定。
文靜姝起身去了劉科長辦公室,結果發現辦公室裡面沒有人。
她回到辦公室坐下,打算等一會兒再去找劉科長商量出差的事。
結果這一等就是半個多小時,九點十五分的時候,傳來了腳步聲。
腳步聲在她門口停住了。
文靜姝抬起頭,看見劉長明站在門口。
這位平時總是笑呵呵的老科長,今天臉上的表情像是被人欠了八百塊錢,眉眼間擠著一道深深的豎紋。
“靜姝同志。”他的聲音也比平時沉了幾分,“你忙不忙?”
“不忙,科長您進來坐。”
文靜姝趕緊站起來,等他進來後順手把門帶上了。
五六平米的隔間裡,兩個人面對面坐下來,那扇薄薄的木門把外面的聲音隔絕了大半。
“科長,出什麼事了?”
“靜姝同志,肉聯廠那邊出事了。”
文靜姝在他對面坐下,沒接話,等他繼續說。
“肉聯廠那邊來訊息。”劉長明的聲音比平時沉了一個調。
“廠裡好多技術人員和搞管理的老同志最近被批鬥,下放的下放,隔離審查的隔離審查。”
“本來負責牲畜防疫和配種管理的那幾個技術骨幹全走了,生產秩序全亂套了。”
“沒人管防疫,沒人管配種,也沒人管飼養,結果一批豬病死了,還有一批發育不正常,不能出欄。具體死了多少、耽誤了多少,肉聯廠那邊沒給準數,但據說情況很嚴重。”
文靜姝的手指在膝蓋上輕輕攥了一下。
“但今天早上李主任把我叫上去,說肉聯廠那邊昨天下午又打了一通電話,說現在情況太亂,他們六月份最多隻能保證二十萬斤。“
”二十萬斤?“文靜姝驚訝地問,”縮水了三十萬斤?“
”對。“劉長明點了點頭,”縮水了一大半。肉聯廠那邊說了,這己經是他們咬著牙湊出來的數了,再多真的擠不出來。“
他又揉了揉太陽穴:”李主任今早把我叫上去開會,就是商量這事。趙主任和宋副主任都在。現在突然少了三十萬斤,老百姓的豬肉供應肯定要出問題。你想想,六月份天氣熱,豬肉本來就不好存放,老百姓都是現買現吃,櫃檯上一旦沒肉了,排隊的人能把門市部的門擠破。“
他頓了頓,看著文靜姝的眼睛:”李主任和趙主任的意思是,這三十萬斤缺口,讓咱們業務科全體想辦法解決一下。“
“?決解麼怎”:問後然,秒兩概大了默沉姝靜文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