院子裡一下子安靜了不少,只剩下倉庫門口一堆還沒來得及碼進最裡面的零散木條箱,以及一群蹲在牆根喘氣的同事。
文靜姝一屁股坐在倉庫門口的石階上,兩條腿伸得筆首,感覺自己的腰己經跟上半身失去了聯絡。
葉敏在她旁邊坐下來,兩個人肩並肩靠著門框發呆。
“文副科長,”葉敏的聲音帶著一種劫後餘生的虛脫,“我現在深刻體會到一句話……錢難掙,屎難吃。”
“你這比喻能不能文雅點?”文靜姝偏頭看她一眼,嘴角卻忍不住彎了一下,“不過你說得對,搬貨確實比寫採購單累一萬倍。我現在覺得我之前在辦公室對著賬本打瞌睡是一種極大的浪費。”
到了上午十二點,倉庫裡滿滿當當的,所有的貨架都塞得嚴嚴實實,連牆角都堆著幾摞用草繩紮好的搪瓷盆。
後勤王秀蘭蹲在倉庫門口,手裡的登記簿上密密麻麻記了七八頁紙,正低著頭逐項核對總數。
文靜姝走過去蹲在她旁邊:”王姐,總數對上了嗎?“
王秀蘭抬起頭,眼睛因為盯了一上午的賬本微微發紅:”對上了,品類數量入庫位置全對。“
文靜姝還以為上午這就結束了,結果她前腳剛進食堂大門,後腳就聽見院子裡又傳來一陣汽車喇叭聲。
後勤張大姐端著搪瓷缸子愣在原地:“又來?”
“防暑物資!!!”後勤孫姐的聲音從倉庫深處傳出來,帶著一種“天哪又來一批”的崩潰,“文副科長!您那批防暑物資也到了!司機說還有一車在後面!”
文靜姝一拍腦門——是了,她昨天讓系統發貨的防暑物資到了。
她衝院裡喊了一嗓子:“來了來了!辛苦師傅了!”
然後回過頭對食堂裡幾個還在吃飯的同事說:“同志們,革命尚未成功,咱們再幹一場。”
食堂裡響起幾聲“好”“走”的回應,幾個人紛紛放下筷子跟了出來。
防暑物資的量同樣不小——雖然品類只有八種,但每一樣的數量都是大幾千上萬計。
清涼油一萬盒,綠豆五萬斤,白糖一萬斤,毛巾兩千條,花露水兩千瓶,蚊香一萬盒,薄荷葉一萬斤,荷葉一萬斤。
光是這八樣東西,卸貨的時候又忙活了將近三個小時。
文靜姝站在倉庫門口,看著最後一箱蚊香被搬進貨品堆裡,倉庫地面上己經沒有一塊能下腳的空地了。
她靠在門框上,抬手擦了擦額頭上的汗,心裡忍不住慶幸:
幸虧沒有藉著這個機會把自己的物資從系統裡調出來,要不然今天真是要忙到半夜。
更何況,一個季度的開始,省裡給的物資還算豐富,各種品類雖然不一定充足,但至少沒有眼下的燃眉之急。
如果她一下子把系統裡的庫存全塞給單位,一來顯得太突兀,二來單位的賬上也未必吃得消。
所以她決定先把調撥物資和防暑物資這兩批“正規軍”走完,等月底庫存消耗得差不多了,再陸陸續續往單位補貨。
再說,她留著系統倉庫那些貨,等到七月底防暑物資真正到了最緊俏的時候再慢慢丟擲來,那才叫卡點精準。
到時候各單位的防暑庫存開始見底了,老百姓也開始鬧著買不到薄荷油了,她再”恰好“聯絡到一批貨,那效果可比現在一股腦全砸進去好多了。
存著,不著急。
。一是一和摻,面場大種這,贊個了點己自給默默裡心在,品貨的山如積堆那裡庫倉著看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