辛願得了老蔣准許不用跑操，想趁著這二十分鐘多記幾個化學配平。
老鳥先飛，她就不信自己還學不過這些小雛雞了。
透過上午的學習，她忽然發現那些知識點並沒有自己想象中的那麼難理解。
十七歲的她，好多知識要學好幾遍才能勉強弄懂。
二十九歲的她，除了記憶力不如以前，那些理解類的知識她似乎看幾遍就能差不多弄明白。
不是當年的她比現在笨，而是那時候邏輯思維和理解能力都沒成熟。
大腦像沒升級完的硬體一樣，強行學知識就會很吃力。
如今二十九歲的她，心智早就成熟，硬體升級完畢，理解複雜內容自然輕鬆得多。
她剛在紙上寫了兩個氧化還原配平，身後就響起一道鬼魅的聲音。
“你可以想象有一張巨大的宣紙鋪在地上，如果不管它，它就會隨機飄蕩翻折，這時候你可以用磚頭壓住它。”
辛願以為人都走沒了，嚇了一激靈。
身後有鬼。
她抱著手臂瑟瑟發抖地轉過頭，就見一個臉色蒼白的男鬼正站得筆直，一臉嚴肅地盯著她。
“江同學，你怎麼沒去跑操？”
“早上你問我的實根分佈，我還沒有給你講。”江亦回認真得像是要破解什麼世界十大難題。
辛願早就把這茬忘得一乾二淨，她無所謂地揮揮手：“你先去跑操吧，等下節課下課了你再跟我講就行。”
江亦回搖搖頭，自顧自道：“二次函式就像宣紙，而解析條件就是壓紙的磚。這個磚頭不能過多，以免操勞。但也不能太少，不然壓不住。所以做函式題的時候就要聰明一些，把儘可能少的磚頭，壓在最關鍵的地方。”
辛願咧了咧嘴：“太抽象了。”
“我給你寫了一道例題。”江亦回把放在桌角一摞書最上面的那張草稿紙遞給了她。
A4大的白色紙張上，工工整整隻寫了一道函式題。
辛願接過紙，讚許地朝他豎起大拇指：“不錯啊小夥子，做事有準備有章則，是個當領導的料。”
江亦回莫名其妙地掃了她一眼，又迅速將注意力轉回那道他特意出的基礎函式題上。
“你去觀察這個題型，你現在想要畫出影像必定是難以落筆的，這個宣紙就會隨即飄蕩，而壓下宣紙的第一塊磚，就是m＞0。當然，光是這一塊磚還不夠，還需要繼續加磚。”
江亦迴帶著通俗易懂的比喻，將基本原理帶入題型去講解。
辛願緊皺的眉頭慢慢舒展開，差不多理解了之後，在沒有提示的情況下終於磕磕絆絆地把這道題完整地做了出來。
直到她興奮地打了個響指，江亦回才聽到操場上已經響起的跑操音樂。
正在猶豫還要不要下去時，又見辛願眼睛發亮地朝他啪啪鼓起了掌。
“江同學你以後必定前途無量，明年你就是省高考狀元。你肯定會達成自己的夢想，開一家機器人公司，大展宏圖！來財來財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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