辛願嗤笑了一聲,她是真沒想到這人膽子能這麼大。
雖然劉豔春後來確實因為在校外補課的事被停職了,可那是好多年以後的事了。
這麼多年下來,就算最後真栽了,她該撈的錢也早就撈夠本了。
“那你媽為啥把她拉黑?”
毛露嘆了口氣,把挑好的書整理好,又把箱子推回床底下。
“被她纏得要煩死了唄,她不是就打了一次,她是隔兩三天就打一次。然後還獅子大開口,一對一的話一節課就要收八百。每週去一次,一個月就要三千二。我媽一個月才掙五千多,光補這物理就去掉一大半,我們家還過不過日子了?”
辛願聽得目瞪口呆,她還是第一次知道劉豔春補課的具體費用。
她領導兒子找實驗中學的名師補課,一節課也就一千五左右。
人家是名師,收費高點也正常,但她劉豔春算個什麼東西?
現在這個物價,她居然敢一節課收八百?
脖子上頂個大瘤子,一天天的淨想些美事。
辛願收好毛露給她找出來的課本,“謝了哈。”
毛露還是心有餘悸地哎了一聲:“你今天惹到了托馬斯,她以後上課肯定會給你穿小鞋的。”
辛願笑得眼睛彎彎:“沒事,我腳小,小鞋我穿得住。”
她還巴不得劉豔春趕緊給她穿小鞋。
現在政策寬鬆,但不代表沒政策。
八班物理成績次次年級墊底,跟她這個不稱職的老師脫不了半點干係。
再這麼讓她教下去,他們可能真要上大專了。
辛願突然冒出了一個念頭。
但這個念頭不能操之過急,她得再觀望幾天。
雙腳泡在燙到皮膚髮紅的熱水中,辛願緊繃的神經才慢慢放鬆下來。
室友們洗漱完,此起彼伏地往臉上“啪啪”拍著水乳。
狹小的宿舍裡,飄著各種廉價又青春的香氣。
不知是不是被這專屬於十七歲少女的氣息所感染,辛願恍惚發覺,自己對重回高三這件事的接受度越來越高了。
尤其是江亦迴轉到了八班,讓她那顆原本萬念俱灰的心悄悄點亮了一角。
一切都可以改變,一定可以。
十一點準時熄燈,宿舍裡卻沒人真睡。
高三的一整天,只有這麼一小會兒是真正屬於自己的時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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