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是她自己覺得美,我也覺得美,但咱們覺得美有什麼用?別人怎麼看?再說那種裙子本來就穿不出去啊!運動會那麼多人看著,她被人笑話了就開心了?”
“誰笑話我?”林子薇臉色一片漲紅,“穿洛麗塔出門是什麼很丟人的事嗎?其實你一直覺得我很丟人是吧。”
“你有病啊!我覺得丟人還會和你做朋友?你天天在學校扎個雙馬尾,你不知道別人在背後怎麼笑話你嗎?”
“那就讓他們笑話啊!”林子薇紅著眼大喊:“呂勝楠,我真沒想到你對我的喜好意見這麼大,平時裝得很支援我一樣,結果呢?”
呂勝楠氣笑了:“林子薇,你也太無理取鬧了吧?對,我就是覺得你穿洛麗塔很奇怪,那種衣服就是穿不出門,我這樣說你滿意了?”
辛願懟了她一拳:“別說了你!起痘了!”
林子薇定定地站在原地,眼底的光一點點暗下去。
“這麼多年了,你終於說出心裡話了,呂勝楠,辛苦你演了這麼多年,以後你不用再裝了。”
呂勝楠呆立在原地:“你什麼意思?”
“我以後穿什麼都不會礙你眼了,咱倆之間就這樣吧。”
“薇薇!”辛願慌忙拉住她的手腕。
林子薇用力甩開,頭也不回地踉蹌跑走。
完了,完了......
必定發生的事不可改變。
改變了過程發展,但不影響最終結果。
辛願真是沒招了。
她現在就是個三無產品,無語,無力,無助。
“你知不知道剛才說的話很過分?我都讓你閉嘴,你為什麼非要說話刺激她?”
呂勝楠眉頭緊緊皺在一起,鞋尖用力戳著磚縫裡的泥土,“那她脾氣一直都挺好的,平時開玩笑都沒事,誰知道今天怎麼了。”
“玩笑要兩個人都覺得好笑才是玩笑,對方已經不舒服了,玩笑就是攻擊!”
呂勝楠把臉轉到一邊,故意哼了一聲:“她就是在別人那邊受了氣,在這那我撒氣。屁大個事,非和我鬧成這樣。”
“你明知道那是她最熱愛的東西,怎麼會是屁大的事呢?”
呂勝楠其實也知道自己剛才在氣頭上說的話很過分,那些都不是她的心裡話。
可是話已經說出口,沒有辦法再收回。
辛願肩膀垮下來,輕嘆口氣:“呂勝楠,你這次是真有點嘴賤了。你不能因為兩個人關係好,平時開了很多玩笑,就不分場合不分主次地亂講話,她的確是你最好的朋友,但關係越好,越要注意分寸。”
熟悉滋長輕視,親密滋長輕蔑。
人和人的關係就像織毛衣,織的時候小心而漫長,而拆開的時候卻只需要輕輕一拉。
人很容易掉進理所當然,然後理所當然,就成了破壞一段關係的源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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